还有在白骨城,宝象国,车迟国……
他一路走过,每一个在过往副本中惨死的天选者,都在这里拥有一个专属的纸人。
越往屋子深处走,纸人的数量越稀疏,背后硃砂文字的墨跡,也变得越来越新。
这说明製作这些纸人的时间,离现在越来越近。
就像刚才有一个人就在这里製作纸人。
听到陈玄进来的动静,它才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计,退避到了屋子的更深处。
“这间屋子简直就是一本具象化的生死簿,记录著所有天选者的最终的结局。”
陈玄在自语。
很快,他停在了一片新掛上的纸人前。
为首那个纸人脸庞刚毅,眉心处有一道浅浅的疤痕,正是罗光。
陈玄伸出手,翻开纸人。
“卒於通天河,陈家庄,污染献祭而亡。”
在罗光的周围,火种小队其他队员的纸人安静地悬掛著。
陈玄越过这片沉重的区域。
后方的空间豁然开朗,纸人的排列变得稀疏起来。
但依然有大量的纸人悬掛在横樑上。
有些脸庞甚至只画了一半,只有一个眼睛或者半个鼻子,像是未完成的草稿。
但夹杂在其中的,赫然有几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
“丁若谷,万小六,魏灵……”
“还有破军,鬼谷的样子……”
他们的纸人,五官清晰,栩栩如生,显然已经製作完成。
陈玄隨手翻开一个,背面只写著生辰八字。
脸画完了,就说明已经判定为死亡了,至於死法……
陈玄在这些“预备死亡”的纸人中穿行,走向房间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通往第二间屋子的木门。
在门框的正中央,用一根金色的麻绳,孤零零地吊著最后一个纸人。
陈玄抬起头,凝视著纸人的脸。
那张脸,画的正是他自己。
他静静地看著这个纸扎的“陈玄”,片刻后,伸出手,將它翻了过来。
没有预想中的空白,但也不是简单的两行字。
纸人的整个背面,从脖颈到脚跟,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
这些全是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