脓水混著烂肉,从身体的破口不断渗出,被石柱上那些活著的鱼形图腾贪婪地吮吸著。
……
祭坛的下面,池边。
奄奄一息的伊芙琳和三名聋人嚮导,在眾目睽睽下被选中,拖拽到了最前方。
他们被面具守卫粗暴地按在地上。
最后强制跪下,头颅死死压向已经不再平静的黑色池水。
伊芙琳的视线模糊。
在眼前这水面上,她看见了一件漂浮过来的破烂衣物。
那是……迈尔斯的。
伊芙琳的嘴角艰难地扯了一下,充满了自嘲。
她记得迈尔斯跟自己说过……
“以前的生活太无聊,我想活得有意义。”
这是他加入观测者的目的啊。
“可现在……”
她喃喃自语,“你还真是……无聊透顶的死法。”
“噗!”
一颗头颅滚落。
掉进水池的瞬间就被水流包裹,无声无息地融化了。
第一位聋人嚮导的无头尸体被守卫一脚踹下。
这名守卫走向了第二个聋人嚮导,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石刀。
刀锋即將落下。
突然,在水池的边沿。
那些狂热的息壤人群中,出现了一丝不和谐的声音。
陈玄仿佛早已预料到是什么,平静地转头看去。
此时。
边沿处,一处自上而下的黑色石阶上。
一个【身影】,正在缓缓走下。
“噼啪……噼啪……”
这是火焰在燃烧时才发出的细微声响,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是一个全身燃烧著火焰的……人。
他的皮肤早已烧得焦黑捲曲,只能勉强分辨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诡异的是。
这火焰没有丝毫要熄灭的跡象,反而隨著他的步伐,愈发旺盛。
仿佛他的身体,就是永不枯竭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