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如此粗鲁对待,阿赞的脸上闪过一丝屈辱和愤怒。
但他很快强行压制住了情绪。
他知道,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没用了……”
“仪式……没用了!!”
阿赞的绝望声音通过心灵连结,传递过来。
“河神,这里的河神……它的胃口变大了!”
“或许是因为昨天莫名其妙扩大的【鼉龙之音】。”
“也可能……是因为这艘船上,活著的东西太多了!”
阿赞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天选者。
“你们以为血船是用来渡人的?”
“不,从来就不是!”
“它的存在,就是为了【餵河】!”
他颤抖地指向船舷外那片蠕动的黑暗,声音嘶哑。
“【规则二:船上的任何东西可任意取之】……”
“这条规则,不仅是对我们说的,更是对河里的东西说的!”
“我们上了船,从那一刻起,就成了可以被『任意取之的对象!”
话音落下。
在场仅存的七八名天选者,包括隱於暗处的陈玄,都清楚地看见了。
黑色的河水不再盘旋在周围。
而是像无数条黑色巨蟒,正沿著纸船壳,一寸寸地向上攀爬。
水鬼和一张张扭曲的鬼脸在水中若隱若现,离甲板的距离,不远了。
“完了……全完了……”
一个天选者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汉克也鬆开了阿赞,冷汗浸透了肥硕的后背。
就在这片绝望之中。
那个一直沉默的军人,迈尔斯·阿彻,突然开口。
“也就是说,如果血祭纹样的效果,正在莫名消退……”
“那么,只要加强提供【祭品】的分量,其实也是一样的,仪式依然有效。”
“对吧?”
听到这话。
不远处,与阴影融为一体的陈玄,眼神稍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