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
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地站在队伍后方的乌鸡国“聋人嚮导”中,走出了一个领头者阿赞。
他不仅双耳被削去,就连耳洞都被融化的铁浆彻底封死,狰狞可怖。
阿赞走到陈玄面前,先是躬身行了一个怪异的礼节。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被削平封死的耳朵和嘴巴。
又指了指那片安静的黑色河面。
最后,他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听?不要说?”
“可这里明明什么声音都没有。”
隨即,阿赞看著更急了。
他隨即双眼翻白,做出一个神志不清的疯癲模样。
陈玄的眉梢一挑。
原来如此。
在这条河上,“听”与“说”是禁忌。
看来,即便是登船,这河的凶险,也远不止吞噬血肉和声音那么简单。
一切的答案都只能在亥时,等待那艘传说中的渡船之后了。
……
很快亥时(晚上9点),已到。
就在时辰交替的一瞬间。
黑色河面上,开始出现化不开的浓雾,翻滚不休。
孙悟空,拖著一滩几乎看不出猪形的淤泥烂肉,“巧好”从远方的灰雾走了回来。
“快看,那是什么?!”
一个眼尖的天选者站起身,指著浓雾深处。
意识到自己的声音无法发出,他只能用上夸张的肢体动作,手舞足蹈地吸引著眾人的注意。
隨即,大家都看见了。
在远处的河线,一艘船,破开浓雾,缓缓驶来。
眾人跟著手舞足蹈,发出无声的欢呼。
但当船只临近,他们又纷纷止住了兴头,眼神变得惊疑不定。
那確实是一艘巨大得超乎想像的船。
只不过是……
纸船!
看上去,船身是无数张浸透鲜血的纸钱拼接。
船舷两侧,掛满了同样血色的纸灯笼,光晕在雾中摇曳。
一股浓郁的血腥和纸张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