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多少人,陈玄根本不关心。
他径直朝著那扇,看起来已经被雨水浸透到发黑的薄木门走去。
“別!”
张平安看懂他开门的打算,整个人一下扑过来,拦在门前,用后背抵著。
他哭丧著脸,“玄神,不能开!这门千万不能开啊……”
“一开门,就完了!”
“外面那个哭丧的玩意儿,不管你看不看得到它,只要门开了,它就能隔著八百里地把你的魂儿给勾走!让你变成跟个行尸走肉一样!”
行尸走肉……
陈玄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乌鸡国都城內,那些脸上掛著僵硬微笑,行动整齐划一的国民。
原来如此。
难怪整个乌鸡国的百姓都如同提线木偶,徒具人形,毫无生气。
他们的灵魂,很可能就是在这日復一日的雨夜睡梦中,被这哀怨的哭声一点一点地抽乾了。
他垂下眼,看著颤抖的张平安。
“你觉得,这也包括我吗?”
一句话,让张平安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是啊。
眼前这位爷是谁?
一个在核爆中心都能活下来,凭一己之力把整个蓝星文明耍得团团转的男人。
区区一个b级副本的诡异,够他塞牙缝吗?
可……可是……
张平安张了张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现在真有一句mmp不知道当讲不该讲。
大佬您是神,肯定没事。
可您这一开门,万一把那个哭丧的玩意儿引进来。
您老人家拍拍屁股啥事没有,我这小身板的灵魂……
陈玄看著他这副模样,略显无奈。
这间禪房是安全的港湾不假。
但也无形间成了一座牢笼,拦住了所有深入了解门外,乌鸡国国王真相的可能。
难怪,这群天选者在没有规则提示的情况下,在这里活活耗了半年,毫无进展。
眼看张平安的牙齿上下打颤,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作势就要哭出来了。
陈玄看著他,忽然开口:“想哭就哭出来吧,大声点。”
“啊?”
张平安一愣,一瞬间怀疑自己听错了。
玄神这是在说反话吗?
一个大男人,还是在直播镜头前,真要是哭出声,也太丟人了。
陈玄没再解释,只是抬起手,作势又要去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