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君,你搞错了哦。”
“这船,在我没来之前,本来就是朝著这里行驶的。”
“它的航线从一开始,就没变过。”
这句话的信息,与女媧窃取的情报,完全不同。
陈玄抬起头,看向天际。
天空之上,那些从宇宙深处投下的,无数道属於蓝星各国的“视线”,正注视这里的一切。
各国……从刚才,打算干什么?
灭亡的国度。
哀嚎的亡魂。
血色的花海。
还有……为他一个人准备的全球观眾。
所有线索串联起来,结合上杉绘梨奈的话。
他瞬间洞悉了一切。
他收回注视,重新落回上杉绘梨奈身上。
“这里看来,確实更適合作为我最后的终点。”
上杉绘梨奈不再玩著甲板上的积水,走到他的面前,极其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朝著黑暗的船舱深处走去。
她的手很凉,没有一丝活人的温度。
“走吧,陈玄君。”
“现在,什么都不用考虑。”
“我带你去看姐姐。”
一路上。
他们穿过空旷的甲板,踏上沾满暗红色污跡的阶梯。
进入船舱內部。
一股血腥味便瞬间粗暴地灌满了他的口鼻。
强烈的程度,甚至已经不能用【浓郁】可以形容的。
气味几乎凝固成了实质,让人感到无比窒息。
在这条被顶灯照得明亮的狭窄舱道里。
陈玄看到了太多的尸体。
几乎每走一步,脚边就有多具横七竖八的尸体。
穿著船员制服的,也有穿著昂贵西装的船客,他们以一种极尽扭曲的姿態,堆叠在走廊两侧。
有的蜷缩在角落,有的堵在门口,有的半个身子卡在破碎的舷窗上,玻璃將他开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与地上的血水混在一起。
从这些人统一朝向舱外的姿態不难看出。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这些人都在极度的惊恐中,朝著唯一的出口疯狂逃窜,然后被身后追来的东西,一个个虐杀至死。
走在前面的上杉绘梨奈,依旧拉著他的手,对这地狱场景视若无睹。
她赤裸的白足,踩在温热的血泊里,裙摆被染得更红,步伐却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在自家后院的花园里散步。
“你杀了多少人。”
陈玄问。
上杉绘梨奈的脚步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