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离开这里?玄神您说真的吗?”
“您找到出口了?”
他们不在乎陈玄要去哪,不在乎他要验证什么。
他们只听到了自己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离开这里!
紧绷到极限的神经一旦鬆弛,无尽的疲惫感席捲而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从压龙岭断崖的那场血腥廝杀开始,他们確实多久都没有真正地休息过了。
於是,天选者们开始自发地寻找庇护所。
有人钻进了空无一人的服装店,有人缩在银行的自助服务隔间里。
至少,现在得到玄神的承诺,可以安稳地度过这漫长的“一晚”。
陈玄真的回房休息了。
他就那么躺在了那张小小的单人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闭上了眼睛。
上杉绘梨奈远远看著,感到一丝荒谬。
睡觉,休息?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身体是规则概念的载体。
睡眠这种属於纯粹生物的生理需求,早已被摒弃。
他到底在做什么?
……
整个小镇,被笼罩在一片绝对的静寂里。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
那二十六名天选者,呼吸逐渐平稳,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不知过了多久。
破损的居民楼里,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借著窗外永恆的灰白天光,可以辨认出那道高挑的轮廓。
伊莉莎白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一步一步,缓慢走到了陈玄的床边。
她低头,俯视著床上那个“沉睡”的男人。
他呼吸平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毫无防备的姿態。
伊莉莎白的身体,一寸寸地俯下。
她的脸,一点点靠近陈玄的脸。
越来越近。
然后,她停下了。
她的鼻子,在空气中极其细微地翕动著,瞳孔深处涌动著一股贪婪的欲望。
一下。
两下。
突然。
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怪诞的笑容。
那笑容,將她的脸完全扭曲,露出了里面满口细密尖锐的利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