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倒飞而出,拖著一道长长的血线,重重砸在陈玄不远处的地面上,激起一片烟尘。
“咳……咳咳……”
是剑玄。
烟尘中,剑玄用仅存的左手撑地,挣扎著站起。
他握剑的右臂,连同著那柄七星剑,“噹啷”一声掉落在地。
断口处血肉模糊,森白的骨茬清晰可见。
但剑玄那张与陈玄別无二致的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只有凝重的意外。
烟尘散去。
二號陈玄的身影,缓缓显现。
他已不再是那个气质玩闹的“乐子人”。
此刻的模样,让所有观看到这一幕的人都感到生理和心理的双重不適。
他的身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金半肉的形態。
纯粹的黄金与骯脏污秽的血肉组织交织在一起。
无数蠕动的肌腱,將这些来自不同“陈玄”的肉块,缝合成一个完美的恐怖缝合体。
在他的背后,十几条粗细不一、形態各异的手臂胡乱地摆动著。
每一条手臂,都来自一个不同的“陈玄”。
有的手臂,捏著佛印,却又被污秽的血丝缠绕。
有的手臂,提著一柄沾满脑浆的九环锡杖。
有的手臂,还穿著作战服的袖套,紧握著一把战术手枪。
而在他身后,一个由无数“陈玄果”组成的军团,正悄然集结。
它们形態各异,有的半人半兽。
有的如同鬼影,在风中摇曳不定。
有的身披破碎的古代官袍,面容僵硬。
它们是无数失败可能性的集合,是註定被遗弃的垃圾。
现在,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当它们看向崖边那个最初的“因”时,那种想要將其彻底撕碎的不加掩饰的意志。
陈玄分出心神用冥河黑水封堵裂缝的同时,紧锁眉头。
他明明已经用冥河污染了幌金绳,为何二號还能行动自如?甚至变得更强?
二號看著断臂的剑玄,又看向远处的陈玄。
那张缝合怪般的脸上,肌肉扭曲,同时流露出哭与笑两种截然相反的表情。
他的喉咙里,发出了无数个“陈玄”重叠在一起的、混乱而嘈杂的语调:
“陈玄,剑玄……”
“我……我们……我……”
“这是你们逼我的,现在我不怕你们了……”
“我与『我自己……”
“讲和了。”
二號陈玄张开双臂,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既癲狂又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