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燃:“如果他真标记了全员,当时九大世家各出一位顶尖高手,除了咱俩,剩下七个应该也投到了这个时代,还是从前那张脸,身上也有胎记。”
藜月点点头:“如果是这样就好了,不然我心里不平衡。”
夏清燃:“?”
不愧是黑巫,心跟煤球一样黑。
“可惜当时为了不被认出,大家都毁了容,彼此不知道长相,除了胎记,也没办法找出那些人。真希望他们的胎记在脸上。”
她坏心眼地比了个西瓜大小:“这样,神一眼就能认出来,就不找咱俩了,哈哈哈。”
她又叹气:“这胎记,火烧不掉,刀割不掉,上面盖纹身,半天不上色,可能这就是神力吧。”
她举起啤酒一饮而尽。
“行了,清妹,我要走了,你自己小心。白巫最近对黑巫追得紧,据我所知,就有两个极厉害的白巫来了s市。你不是正经黑巫,莫要被她们抓到了。”
“哇,”夏清燃惊叹,“你瞅瞅黑巫那些东西,是正常人能学会的吗?”
黑巫字体自成一派,既不是繁体,也不是简体,每个字都有自己的个性,扭来扭去。黑巫术还涉及植物学(蛊毒)、艺术(符咒)、风水(算理)。。。。。。
她头都大了,活到十九岁,也不过学了点皮毛。
藜月:“差点忘了,你们剑修是体育生,巫术对你是难了点。”
夏清燃:“?”
藜月:“总之,你若碰到了,就用你看家本领砍她们吧。你那三脚猫巫术,在人家面前就是纸糊的灯笼,一戳就破。”
“而且你砍,就一定得砍死,你本命剑一祭出,大家就都知道你是谁了。”
藜月放下袖子,戴好手套,抬手一挥,结界消失。
她没有再说话,起身离开。
寻找座位的人瞥见空出一个座,夏清燃面前的樱桃汁只剩一半,立刻移动过去,用眼神催促她快喝快滚。
夏清燃像没瞧见,单手支着侧脸,看向窗外。
已是黄昏,空气凉爽许多,广场上聚满了人,大人在花树下乘凉,小孩们在喷泉里钻来钻去,开心大笑。
还有小丑在分发气球,那样漂亮的星星气球,青灰色的,里面飘着白色的绒球。
一阵风刮过,将喷泉吹得更高,水珠和花瓣一同卷向人们,带起更大的笑声。
夏清燃叹气,才过几天好日子啊,难道又要死了?
走出咖啡馆,黄昏的风夹带着凉爽的水汽迎面扑来,小丑手里还剩最后一只气球,瞥见她,奔跳着过来,塞到她手里。
插着气球的塑料棍冰冰凉凉,夏清燃道了谢,小丑弯腰伸手,做了个夸张的告别动作,蹦跳着离开。
夏清燃转过身的刹那,左肩倏地掠过一缕极细的风。轻得毫无分量,像是羽毛尾尖,漫不经心地扫了一下。
不对!
她瞬间变脸。
分发试喝茶水的女孩在身后热情招呼,夏清燃伸手接了一杯,双指合并,沾取一些,从左眼皮滑到右眼皮。
再睁眼,气球变作青灰色的手骨,骨缝隐约可见白色的蛆在扭来。
她侧目看向肩膀,心里咯噔一下。
人的左肩、右肩、头顶各有一盏油灯,但她左肩的灯灭了,只剩灯油微微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