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扶风寒弑低沉的声音顿时响起,两名精壮的侍卫走上前来,一把架起了沈青韵,整个房间登时充满了沈青韵声嘶力竭的吼叫。
一声闷响响起,只听沈青韵惨叫一声,竟然真的被寒弑的随从一把抛出门外。
大门被关上,地上的幽都随从也被拖死狗般的拖了出去。
已经是第二次了,幽都再次惹怒枫华。
扶风寒弑仍旧蹲在浅遥寄面前,眉头紧皱着,表情很严肃,久久一言不发。
浅遥寄看着他,终于无奈的叹了口气:“不打算扶我起来吗?”
“这证明你不会死。”
扶风寒弑仍旧是他一贯的口气,可是浅遥寄看着他的眼睛,却感觉不出半点嘲笑和玩闹。
寒弑很认真的望着她,神色那么紧张,虽然他已经极力在掩饰了,但是浅遥寄安还是可以感受的到他的不安和惶恐。
浅遥寄不得不承认,胸腔里有一股莫名的感情在涌动,她略显沉重的答应了一声,很肯定,也很认真:“我不会死。”
“呼……”
两人离得这样近,近的浅遥寄似乎可以感受的到扶风寒弑透体长舒的那口气。
他紧张的表情顿时放松了下来,他看着浅遥寄,突然将头垂下来,好像他才是重伤的人一样,就这样不负责任的将额头抵在了浅遥寄的肩膀上,可是却那么轻,没有一点用力。
浅遥寄却仍旧可以感觉的到,他身上的力气,似乎霎时间就被抽空了。
“幸好……”
扶风寒弑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声音那么小,让浅遥寄听不清下面的话。
风仍旧是那么闷热,阳光顺着窗子射进来,照出一道明亮的光芒。
扶风寒弑一身黑色的袍子,上面用细密的针脚绣出朵朵暗金色的蔷薇,他的皮肤有些白,额角鬓发整齐,只是微微有些濡湿,似乎有点点晶莹的汗水。
寒弑抬起头来,也不抬眼,只是单膝跪在地上,然后伸出手来,轻轻的勾住掐遥寄的脖颈和腿弯。
浅遥寄身子一紧,伤口处顿时一阵火辣辣的疼,两弯秀眉轻轻一皱,面色顿时白了几分。
寒弑看在眼里,却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疼痛过去,然后更加小心的靠上前来,将她揽至怀里。
“忍着。”
扶风寒弑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浅遥寄微微点头,他顿时发力,一下就站起身来。
侍卫们恭敬的垂着头,房门被打开,外面的阳光明亮的刺眼,刚一出门就看到倔强的站在庭院当中的沈青韵,不过六岁的小姑娘。
却别有一番凌厉的气质,咄咄逼人的望着浅遥寄和扶风寒弑,那眼神好似恨不得在他们身上挖出一个洞来。
扶风寒弑的目光懒懒的扫过她的脸孔,随即对着身后的随从说道:“天黑之前,送郡主离开唐京,十日之内,我要她走出我枫华境内,此后一生之中不得再踏入幽都一步。”
沈青韵闻言眉梢一挑,上前一步就要说话,却死死的被身后的贴身丫鬟紧紧拉住。
侍从一身儒雅长袍,别样的风度翩翩,他微微皱起眉头,沉声说道:“阁主,不妥吧,青韵郡主毕竟是幽都亲自送来的和亲人选,虽然不是正妻,但是聘书已下,这样做恐怕对两城的邦交有影响。”
沈青韵闻言面色微微缓和,她挑衅的望着李策,似乎谅他拿自己没有办法一样。
“你当现在的幽都还是半年前说一不二的北方之虎吗?”
扶风寒弑不屑的冷哼一声,细长的眼睛冷冷的扫向那些匍匐于地的大夏随从,淡淡说道:
“告诉沈浮生,想要和亲,就换个有点家教的来,这个女人,我扶风寒弑不敢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