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的小鸵鸟悄悄掀开了一点被角,只敢从缝隙里偷看。
暴君全程一动不动,是真衣来伸手,他很鄙夷,这么duang大一个人,还要人伺候穿衣,皇帝又怎样,就不能自己穿吗?
反正他就是看暴君,哪里都不顺眼!
萧深穿戴整齐后,临走前又看了看床上装鸵鸟的弟弟,对锦绣说:
“再不肯吃药,立即来报。”
锦绣自是赶忙磕头谢恩,一下就像吃了定心丸,若没有这话,小殿下又不肯吃药,她绝不敢再去请皇帝来,可不吃药,那病总不好,非把她急死不可!
小鸵鸟兀自在被窝里胡乱挥舞小拳头,对着已经走远的皇帝背影咬牙瞪眼,在心里狠狠的骂:
暴君,坏人,大坏人,再敢打我屁股,我就我就、我就在梦里咬你!臭皇帝,狗皇帝,就知道欺负小孩……
锦绣疾步走到床前,掀开被子,扶起自家小殿下,不住的摸额头、身上,颤抖着声音问:
“昨夜可睡的好?总算是不发热了,可还有哪里难受?”
她可是提心吊胆了一整夜,只怕陛下完全不会照料孩子,更不会及时盖被子,又再着凉了。
小殿下睡觉本就不老实,总爱滚来滚去,若惹怒了陛下,再被狠狠揍一顿,或是直接降罪,小殿下可怎么受得住?
她都准备好了,只要听到小殿下哭闹,就冒死进去求情,幸而,她所担心的都没发生。
锦绣自是完全不知,萧深照顾这个弟弟的经验十分丰富,对这个弟弟的一切习性比谁都清楚,睡着后也会下意识给弟弟掖被子。
萧不渝愈加觉得,锦绣就像亲姑姑一样,扑到怀里,哽咽着说:
“睡的挺好,就是屁股还疼,呜呜,你别再去告我的状了,皇兄打人好疼……”
锦绣褪了底衣,看视了一番,昨日是青红一片,但已上了几回药,这会儿是还有些红肿,又拿了药膏来仔细涂抹,安抚道:
“不疼,不疼,很快就好了,往后可不敢再如此胡闹,哪有病成那样,都不肯吃药的?
陛下也是太着急才下手重了些,高烧整天不退,谁能不急,只怕烧出个好歹……”
萧不渝也知道自己生病不吃药的时候有多气人,就连脾气最好的师父都忍不住揍他,只有屁股疼了,才肯忍着恶心喝下去。
可师父都只是吓唬他,才不会打那么重,屁股就一点点红,才不会第二天还疼!暴君就是暴君,下手真狠!
……
此后一连几日,虽再也没发热,但还要吃药稳固,萧不渝自是耍赖不肯吃,锦绣一提陛下,他就乖乖喝了,倒再也没闹出什么事来。
比起吃药,更让萧不渝烦恼的是,病好后就要被暴君亲自盯着背书,背完才能去御苑玩耍。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只能一直装病,可那药实在难喝,还得清淡饮食,都吃不饱,病也就装不下去了。
原本不再吃药,就该到暴君身边,被盯着背书,他求了又求,暴君才宽限了半日。
他当然得抓住这最后半日的快乐,立马飞奔去御苑找小伙伴们玩耍。
萧至言远远看见萧不渝的身影,便疾跑了过去,激动的一把抱住萧不渝,担忧道:
“我听闻你病了,可担心死我了,几日不见,你怎么就瘦了,病的那么厉害吗?可好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