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潼霁村,吴束入户的时候拿红烧鱼挑起话题,那一次,她和廖赞珩陪着王锁平聊了好久的天。再一次入户的时候,王锁平竟然备了红烧鱼和米饭招待他们俩,他们临走的时候,王锁平拿出两罐辣椒酱。
两个不知道被老头存放了多久的水果罐头,洗干净之后灌满了辣椒酱。递到吴束手里时,她从黑色的铝制盖子上看出来,这个老头一定是仔细仔细再仔细地清洗过。
“是啊,都这岁数了,想吃什么就给吃什么吧,”宋莳翊摁着人躺下,“躺好了,热乎气都跑了。”
宿舍有空调,但这里电力紧张,吴束几乎不用。
“我跟廖赞珩帮他把熬酱的配方誊写下来了,你带回去让家里厨师试试,爷爷那肠胃跟我们不一样,家里做的放心些。”
宋莳翊伸手给吴束掖好被子,说:“你有没有考虑过,量产这个辣椒酱?”
看着吴束莫名的眼神,宋莳翊继续说:“你担心的,爷爷的营养师早就考虑到了,所以家里厨师不是没熬过酱,只是换了很多配方,又换了很多辣椒品种,都不是那个味道。”
吴束的眼神瞬间被点亮。
“我觉得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个方案。”宋莳翊露出嘚瑟的表情。
量产辣椒酱,如果成功了,对潼霁村甚至潼家县来说,都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只是加工农副产品,不同于自家熬酱,对这个小村子来说,要求有些高了。
这样想着,吴束把眼光投向了宋莳翊:“坤启对这个项目有没有兴趣呀?”
宋莳翊挑眉:“这村子里的水泥路还没干透呢,你又打我主意。”
“快别这么说,你是大善人,村民都说要给你建庙立像呢!”
这里早春料峭,吴束怕冷,被窝里陡然多出一座火炉蒸着,她不再缩手缩脚,肆无忌惮地在宋莳翊身上动手动脚。
“乖一点,我忍不住了。”宋莳翊提醒。
吴束不动了,但手脚还是攀在男人身上不依不饶:“能提这个,说明你已经把它放进考量范围了,你觉得可行对不对?”
宋莳翊喉头上上下下滚动了好几次,放弃了挣扎,翻身把人压在身下:“可行不代表我一定会做。小碗书记,你是不是该拿出些诚意来?”
吴束不干了,攥着衣服不给碰:“我们这样算不算利益交换?碰红线了哦。”
“怎么会,我可是大善人。”
吴束还是不松手。
宋莳翊看她不乐意,算了算时间:“没到生理期啊。”
吴束依然不肯就范:“你明天不是要早起?我们早点休息吧。”
宋莳翊眯起眼睛,吴束知道他这是不信自己。
“小阿束,想玩儿强取豪夺?”宋莳翊笑着问。
“才不是!你别乱来,左右都有人住,闹出动静咱俩都丢人。”
大概是出于安全考虑,当时安排宿舍的时候,吴束的房间被安置在中间。
宋莳翊伸手去解吴束的衣扣:“你声音小些不就行了?”
吴束握住他的手腕,像个泥鳅一样扭来扭去,宋莳翊索性整个人压上她的身体,利用体重优势将人禁锢,这才腾出手去扒两个人的衣服。
吴束涨红了脸,哼哼唧唧的。
宋莳翊这才意识到吴束是认真的,不是在玩情趣,他停下动作,伸在下面的手钻出被子,虎口掐住吴束的下巴:“阿束,你在别扭什么?”
小姑娘看出来宋莳翊的不满,这才老实了:“我胖了好多,都是肉,丑。”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在意这个?”宋莳翊问。
吴束抿了抿唇,回答:“我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宋莳翊有些生气,他气闷地去扒两个人的衣服。
吴束的眼睛湿漉漉的,又要哭的样子,不知是因为委屈,还是懊悔自己没做身材管理。
嘴上说着不能物化自己,但在心爱的人面前,吴束依然会不自信。
宋莳翊看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心又软了下来,动作也停了。
想到她今天穿着宽松肥大的衣服,真是入乡随俗、方便行动的着装,头发是一把抓的马尾,忙碌一天早就松垮了,未施粉黛,宋莳翊只想到她大学时素面朝天的画面。
宋莳翊明白吴束很在意她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
可他在意的是她能不能在这里吃上一口正儿八经的饭菜,而不是天天靠泡面果腹。他担心她不能适应这里的气候,多些脂肪反而是好事。他希望她没心没肺些,而不是总是共情一些无能为力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