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成丁?”
“对。”
宋莳翊已经给土豆脱了皮,吴束只要切一下就行,只是这个刀工实在是惨不忍睹。
吴束解释:“我没下过厨。”
“没想过要你下厨,家里有一个人会做菜就行了。”宋莳翊回道。
“那你别笑了。”
宋莳翊看她羞窘的样子,想起来小时候住在朱宜路的时候,只要都在家,爸爸妈妈总是喜欢一起下厨。
岁月静好,琴瑟和鸣。
在这一刻,宋莳翊理解了父母当年执意离家的决心。
梁述兰看电视看得心里不安生,她过意不去让人家儿子伺候,也不确定一个男生能做什么菜。
吴淮樾也觉得说不过去,见妻子坐立难安,于是说:“你去看看,要不要帮忙。”
梁述兰起身走进厨房,看见宋莳翊娴熟地炒菜,女儿笨手笨脚地切水果。
“孩子,我来吧?”
宋莳翊闻声转头看见梁述兰靠近,想要取走自己手上的锅铲,赶紧拒绝:“阿姨,您去歇着,说好我下厨的,您坐那儿等开饭就行。”
“我们怎么好意思,老的不做事让小的辛苦。”
宋莳翊笑着回:“应该登门拜访的,没想到时机不凑巧,准备得也有些仓促,是我失礼了。”
梁述兰向来不会说客套话,被宋莳翊这套说辞唬得不知道要怎么回应。
宋莳翊继续说:“马上就好了,您和叔叔再稍微等一等。”
吴淮樾见妻子回来,疑惑地看向厨房:“怎么了?”
梁述兰也回头看厨房里的两个人,百感交集:“你说这孩子图什么?”
“啊?”吴淮樾被她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头雾水。
“我看这个宋莳翊,优秀的很,咱们姑娘,唉……”
吴淮樾不乐意了:“阿束怎么了?阿束好得很!”
梁述兰“啧”了一声:“我没瞎说,那孩子说话做事真就是,别人家的孩子……”
吴淮樾坐直了身子:“还没怎么着呢,你就‘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梁述兰叹气,“这孩子太优秀了,我真怕姑娘在他这受伤。你说,但凡是普通人家儿子,我也不至于这么上火。”
夫妻俩看电视看得没滋没味儿,忧心忡忡的。
六个热菜,三个冷盘下酒菜,一份水果,摆上桌的时候让吴淮樾刮目相看。
宋莳翊摆好碗筷,谦虚道:“煲汤和炖肉是作弊,直接从饭店打包回来的,冷盘也是从熟菜店买好了摆盘,水果是阿束切的,我只炒了四个家常菜,是跟父母学的,叔叔阿姨别嫌弃。”
吴淮樾不由地欣赏地看着这个年轻人,不同于倚醉楼初次见面时的雷厉风行,此时说话做事温润有礼不骄不躁,撇去别的不说,单就这个人,确实是难得见到的优秀孩子。
宋莳翊取出从南城宋宅酒窖里挑选的酒,娓娓说道:“出发得急,没来得及细问叔叔惯喝清香浓香或是其他,爷爷帮忙参考了选出来这个。”
他打开酒瓶为吴淮樾斟酒。瓶身没有标签,看起来是私藏酒:“是四川那边一位老师傅私人酿造,不在市面流通,不知道合不合叔叔的口味。”
桌上一家三口因为宋莳翊的话愣住了。
吴束悄声问:“你的爷爷,知道你为什么赶回来么?”
宋莳翊为自己倒了一杯:“知道,是他提醒我,要带酒。”
吴束脑子里“嗡”了一声。
宋莳翊大大方方地说道:“我和阿束,我的家人都知道。”
坐在对面的夫妻俩一时无言。
就像宋莳翊自己说的,会向他们解答疑问:“我和阿束是高中校友,只是那时候不认识。去年,我妈妈的烘焙品牌‘时夕’在阿束学校门口开业,我们有了交集。”
“我没有恋爱经历,所以最一开始我没有察觉这份感情。后来,因为学业出国,在这个期间,我才确认自己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