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遭逢大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有好日子过,没想到会遇到燕程春,不仅给了他一个家,还让他有了孩子。
他觉得,自己所有的苦难,都在遇到燕程春的那一刻,烟消云散了。
随着孕期推进,姜幸的小腿渐渐浮肿起来,晚上躺在床上,常常睡不着觉,有时候还会疼得皱眉头。
燕程春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又去太医院学了按摩的手法,每天晚上等姜幸躺下后,他就坐在床边给姜幸按摩小腿。
烛火摇曳,映着燕程春专注的侧脸。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手指轻轻按压着姜幸的小腿,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姜幸靠在床头,看到燕程春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心里软成了一片,“郎君,你对我太好了……”
明明比自己小了十岁,却如此有担当,能为他撑起一片天……
燕程春笑了,“不对自己老婆……夫郎,我是说夫郎,不对自己夫郎好的男人要天打雷劈啊。”
说着,他放下姜幸的小腿,俯下身,把耳朵贴在姜幸微微隆起来的小腹上。
他安安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惊喜地抬头,“幸哥儿,他动了!他刚才踢我了!”
燕程春这副模样实在是太傻了,姜幸笑得东倒西歪,“傻郎君,才三个月,这会儿还不会动呢。”
燕程春却不相信,又把耳朵贴上去,听了好一会儿,才有些失望地抬起头,“好吧,可能真是我幻听了。”
没过一会儿,却又立刻笑了,隔着衣服在姜幸的小腹上亲了一下:“没关系,就算现在不动,以后也会动的,等他出生了,我就教他做饭,把他培养成全面发展的人才!”
“好。”姜幸和燕程春一起畅享未来的好日子。
但是孕中的姜幸,情绪格外敏感。
有时候前一秒还好好的,后一秒就会无端落泪。
燕程春从宫里回来,常常就看到姜幸坐在床边,眼泪掉在衣襟上。
“幸哥儿,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谁惹你生气了?”燕程春吓得要死。
姜幸哽咽着说:“刚刚外面掉了一朵花,我想捡起来,结果花瓣儿就散开了……”
燕程春:“……”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也是,孕夫的情绪总是敏感的!
燕程春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没事,等会我给你摘一朵更好看的。”
“嗯,要大的。”姜幸拱拱鼻头,哭得像小猪。
但不等燕程春去摘花,姜幸就已经把这件事忘了,嚷嚷着想吃猪蹄。
燕程春来不及炖猪蹄,就出去买了一份,一边和姜幸吃猪蹄,一边讲宫里那些贵人们的小癖好,逗得姜幸顾不上吃,也顾不上笑。
每当这时,姜幸就觉得,世上最安稳的地方,就是燕程春的身边。
只要郎君再他的身边,他就什么都不用怕,什么都不用愁。
日子一天天过去,姜幸的肚子越来越大,而太后的寿辰,也越来越近。
宫里的氛围,自然也越来越紧张。
燕程春一边要照顾姜幸,一边要筹备寿宴,忙得脚不沾地,却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他觉得,这样的日子充实又安稳,是他两辈子以来最幸福的时光。
终于到了太后寿辰这一天。
太和殿外的广场上,旌旗招展,彩旗飘扬,万邦使节依序入座。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场面恢弘壮观,人声鼎沸。
燕程春等人穿着御厨的服饰,站在后厨,神色镇定。
王御厨指挥着后厨的伙计们,分工明确,各环节都有条不紊地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