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味。
没把她那边降下来是他最后的仁慈,怕吃她一肚子凉气。
车里放的是之前的音乐,她似乎有几分兴致:“这是最后的朋友主题曲。”
杨鸣不知道这是什么的主题曲,他就是听着好听而已。
她说:“有段时间我特别喜欢看这种暗黑的恐怖的血腥的影视剧。”
杨鸣依旧没回答,一副夜里开车专心致志,不想被打扰的样子。
吃你的烤串吧。
她应该是懂他不想理会她的状态了,不再强行尬聊,一个人专注的吃了两大串。
应该是饱了。
抽了杨鸣右手边的两张纸,擦了手,擦了嘴,扔进了她抱着的纸袋子外面套的塑料袋里。
她安静的坐着,杨鸣安静的开车。
只有音乐在放,还有高速上呼呼的风声。
高速上车依旧不少,他飙车的计划没有施展空间。
但他还是憋着一股不吐不快的气。
所以他先问了:“你在他跟前敢这样么?”
她似乎很疑惑:“什么?”
“撸串。”
她笑了:“我俩一起吃烤串,没有二十次也有十五次了,他是辽宁人。”
这感情在嘴上吹得这么深厚,怎么听起来这么虚伪呢?
“有对象还出来相亲?这是你的癖好还是他有什么难言之隐?”杨鸣冷冷的问。
应该是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不善,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他一眼,才说道:“我和他是朋友,不是恋人。”
哦,这就解释通了,互有好感,但恋人未满。
她又补充:“他不是我的菜,我和他不可能。”
杨鸣嘲讽:“是么?怎么这张脸我看着完全是你的菜。”
空气一瞬间就凝固了,哪怕音乐响着,耳边的风刮着。
几秒就像几个世纪,杨鸣先道了歉:“sorry。”
她淡淡的回:“你可能不理解吧,以为长的像就行,其实这世上,长得像的,长的像还比他好看的人多多了,但我很清楚这不是他,比不上他。”
对话戛然而止。
杨鸣心里特别不是滋味,五味杂陈,莫名其妙,但她……
说她无心吧,又不是;说她有心吧,她竟然很快就无知无觉的睡着了。
杨鸣前几年工作特别忙的时候,经常夜里一个人开车到处跑,那个时候他的思绪总是很忙碌,放在怎么完成这件事儿,怎么才能利益最大化上面。
但今天,他却在放空。
好像没什么可想的,又像想了很多。
好像之前不觉得,今天忽然觉得以前的他怎么那么孤独呢?
车进了京城已经十点多了,就这个点儿还是堵了一段,她在走走停停的拥堵间隙醒了,看了他一眼,揉了揉脸,又摇下车窗看了看窗外,嘀咕了一句:“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