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路漫漫,贫僧有感…你我定还有再见之日!”
…
听泉岛。
掌事殿外开阔的演武场上。
一道身影正腾挪纵跃,剑势连绵如大江奔涌。
“唰唰唰!”
贺途南长剑凌厉,一招“飞瀑掛天”使罢,剑锋斜指地面,余劲犹在青石地砖上犁出一道白痕。
他长吐一口浊气,翻涌的气血缓缓平復,细密汗珠沿下頜滴落。
“好!”
贺途南低声自语,眼底精光闪烁:
“『飞瀑剑大成!距离第九玄窍亦不远了…”
“只需再打磨两三月,暗劲便可臻至圆满。届时,化劲可期!”
在南乡府这方水土,唯有叩开化劲关隘,才算真正有了立足之地。
便是那些无门无派、无背无景的散修,一旦踏入化劲,也会被高门大户爭相延请,奉为上宾。
至於年轻俊杰,那就更了不得了!
四杰七秀的名头,未必没有染指的机会。
“四杰七秀…”
贺途南收剑入鞘,眼中野心熊熊燃烧:
『家中倾力供养贺素衣,宝药、灵丹都得她挑完,才轮到我手里…不就是她斩了几个魔崽子,侥倖沾了那『七秀尾巴么…哼!
『待我叩开化劲,凭听泉剑道与家传功法,也去那广武诸县走一遭!
『届时,斩他几个魔道贼子,区区七秀之名,未尝不能有我贺途南一席之地!
在脑中尽情臆想一番自己名动南乡、意气风发的威风场面。
贺途南激盪的心绪,逐渐冷却下来。
『罢了罢了!
『我这等矜贵之身,將来是要坐镇高台、执掌全局的,岂能自降身份去搏那点虚名?
『所以,往后的修行资粮,终究还是要落到那纪氏头上!
『纪氏…哼!一个下县商贾,族中不过几个暗劲,也敢断我贺家的年例?简直不知死活。
想到此处,贺途南转身唤道:
“田驥。”
“师兄!”
“那纪氏丹阁…近来反应如何?”
田驥闻言,左右扫视一番,凑近半步,低声道:
“回师兄,既是师兄放话出去,府城那些药阁也好,湖上那些水寇也罢,自然都得了消息。”
“师弟昨日打听过,那纪氏近来压力极大,商船被卡,药阁断供,处处碰壁。”
“无极院那位纪二小姐,近来可没少走动,又是托关係,又是送重礼,想保住府城铺面…可谁敢拂师兄的面子?愣是没人敢应她。”
“依师弟看,那纪家怕是撑不了多久。”
“等水道断绝,丹阁无货可售,纪氏走投无路之下,只能乖乖奉上五成利润,拱手送於师兄!”
田驥说到这,面上浮起諂笑,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