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飞速倒退,风声在耳畔呼啸。
十几个呼吸,他已掠出数里。
东湖岸线遥遥在望,浅滩乱石交错,杂草没膝,一片荒僻之相。
栈道尽头,几道人影正围著一辆马车忙碌。
卢照元持著马鞭,高声叫嚷道:
“將装粮食、风乾肉的箱子统统卸下,空箱搬上车,动作麻利些,莫要磨蹭!”
宋柔静静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四名外门弟子汗流浹背地搬著箱笼,不敢有半分懈怠。
忽地!
一名外门弟子搬起木箱,入手却觉得分量不对,他愣了愣,忍不住扭头道:
“卢师兄,这箱里似乎还有没吃尽的粮食,也要一併搬上马…”
“嗖!”
话未说完!
卢照元面色一厉,手中马鞭已裹著凌厉的劲风狠狠抽至!
“啪嗒——”
“啊哟!”
那外门弟子惨呼一声,衣衫应声裂开,一道血淋淋的鞭痕印在皮肉上,鲜血顺著破口洇出来,触目惊心。
卢照元神情冷厉如冰,声音森寒:
“偷奸耍滑!今日渔获数还未凑够,再磨蹭下去,误了正事,別怪我鞭下不留情!”
那弟子疼得浑身打颤,却咬著牙不敢再吭半声,佝僂著背继续搬运。
其余三人被这一鞭嚇得浑身一抖,手上动作顿时又快了几分。
宋柔面上浮现不忍,她张了张嘴,犹豫数次,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嘿…”
马车旁。
倚在车辕边的身影发出一声低笑。
那人头戴斗笠,压得极低,只露出下頜与嘴,他像是在看一出大戏,笑意戏謔玩味。
看了片刻,他似乎觉得无趣了,便將目光望向那道婀娜身影。
宋柔立刻有所察觉,柳眉微蹙,下意识侧了侧身,面上浮起一丝厌恶不適。
卢照元显然也发现了这一幕。
他眉头陡然拧紧,狠狠瞪向斗笠汉子,目光中满是警告。
若在往日,对方在他面前向来姿態放得极低,言语间多有討好。
可今日…
他不仅没收敛,反而呲牙一乐,无视警告,更为肆无忌惮地审视宋柔的玲瓏曲线,眼中火热渐盛,嘴角笑意也愈发意味深长…
像是在端详一件即將到手的玩物!
卢照元面色发寒,心中却是咯噔一下。
『这廝…
『什么意思?以为吃定我了不成?
他心头翻涌起一股淡淡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