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將脖颈踩成一滩肉泥,彻底绝了对方生机,这才收敛气势。
“呼…”
沈修寒吐了口气,甩去剑锋上的血珠。
环顾四周幽暗的街巷,抿了抿嘴,心底暗骂:
『好你个左慕仙,动手前便去知会你,如今这人都杀透了,你还不现身,莫不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看戏?
“啪!啪!啪…”
就在此时,静謐的夜色中,毫无预兆响起一阵清脆的抚掌声!
声音,是从右侧头顶的高墙上传来的。
『果然还是来了。
沈修寒心头一松,手中长剑下垂,抬起头便没好气地骂道:
“你这廝,看我一人独战两人…”
然而,骂声刚吐出一半,他脸上神情便僵硬住了。
只见那丈许高的青砖墙头上,竟隨意靠坐著一名中年男子。
那人身披华美锦服,黑髮披肩,如墨瀑垂落。
面孔稜角分明,唇边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双手交叠,居高临下地审视著沈修寒,如鹰隼审视猎物!
霎时间!
沈修寒后背冷汗如浆,湿透了衣衫,两个字从心中浮现:
『段梟!
…
夜深,小雨终於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
內城入口,一座飞檐挑角的楼阁顶端。
左慕仙踮著脚尖,蹲伏在湿滑的瓦片上,津津有味地朝著白府方向远眺,嘴里还不时发出嘖嘖讚嘆声:
“精彩!”
“当真精彩!”
“这小小的长云县,今夜竟冒出这般多蛟龙过江的妖孽。”
“除却小狸奴,暗处还藏著三四號狠角色!”
他双目微眯,视线穿透重重黑夜,將远处的战局尽收眼底:
“领头衝杀的小子气魄不俗,暗劲后期,竟能仗著一身雄浑底蕴,压著个暗劲圆满的老傢伙乱锤…”
“那长相平平无奇的小子,剑法不错,一人独战两位暗劲,竟还能游刃有余…哟,这一剑漂亮!好像是庆元剑府的路子罢?”
“嚯!那个穿兽皮的小子要倒大霉了,竟被个化劲给盯上…嘶,好惨,一掌飞出这般远,怕不是要断上几根肋骨…”
左慕仙摸了摸下巴,颇为遗憾地摇摇头:
“可惜,小狸奴要我替他挡下姓段的,却是管不得你…咦?还穿了件上品內甲?颇有家底啊,应当能多撑一会,自求多福吧。”
在屋脊上看足了戏码,左慕仙这才慢吞吞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