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龙驤军主帅空悬两年半,早被京都门阀世家视为肥肉,区区一个边陲小地爬上来的小人物,也敢虎口夺食。”
“你说,那些权贵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看著白扶风逐渐亮起的眼神,白秀安篤定道:
“他这十几年,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如履薄冰,半点差池都不敢有,终日龟缩在边关大营,连將军府都不敢回。”
“每隔几年,便悄悄派人回长云,招揽些沾亲带故的同乡子弟塞进军中,藉此填补心腹,妄图稳住阵脚…”
“所以,他远没有王家吹嘘的那般风光!”
听罢这番剖析,白扶风犹如醍醐灌顶,双目放光,喃喃道:
“原来如此…这般看来,倒果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白秀安低笑道:
“你闭关时,父亲已同我与大兄推演数回,定下了万全计策,只等大父归来,便立刻收网!”
“好!”
白扶风闻言,森然道:
“那便先拿姓沈的祭刀,再诛王家满门,至於剩下几家,留著往后慢慢炮製!”
话音落下,兄弟二人相视一眼。
下一息,雅间內传来两道张狂的猖笑声。
宴散之时,夜色已深。
外头的狂风不知何时停了。
天上积著层叠乌云,像一口倒扣铁锅,將整座长云县封得密不透风。
空气闷热,泥砖缝间泛起隱隱的湿腥气,看样子少不得一场大雨。
白秀安登上青篷马车,车轮碾过长街,轆轆回府休息。
白扶风苦修多日,腹中邪火早已按捺不住,便生了去『伊春苑找两个清倌人泄火的念头。
那勾栏距这天香阁隔著两条街巷。
白扶风索性挥退隨从,借著七分酒意与三分傲气,独自一人步入深巷。
巷道逼仄,平日里入夜后便少有人跡,此刻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四周静謐,唯有长靴踩在青石板上的跫音。
白扶风虽饮了不少酒,心头却是一片亢奋的火热。
“苦熬大半月,终入暗劲大关!”
他一边走,十指在半空开合,指尖泛起一层幽暗污浊的气旋。
“连带著『阴葵掌与『幻魔指也水到渠成地跨入大成境地。”
“不愧是上古魔君传下的大神通之法!”
“榨骨吸髓,夺天地造化,比那些讲究循序渐进的正道法门,快了何止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