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兄?”
宋画堂微微頷首,他没有分毫客套,快步迎上前,嗓音低促:
“阅后即焚!”
说罢,他將一团揉皱的字条塞进沈修寒掌心,头也不回快步离去。
沈修寒目光微凛,推门入院,径直步入厢房,点亮油灯后,將掌心的纸条缓缓摊开。
纸面上,简短地写著一行字:
“老鬼已离府,两日后子时,准时动手,萧!”
…
白家废矿深处。
洞口处,一道柔白色的阵法光晕明灭交替。
石室內部却点著数盏火把,亮如白昼。
萧武大刀金马地端坐於石椅上,借著摇曳的火光,正低头翻阅著案头那一沓沓纸卷。
纸上字跡密麻。
皆是白家这些年在长云、长水、枫林、桃源等数县掳掠稚童的铁证。
字里行间中。
何时、何地、何人出手、送往何处、炼成人丹后又被何人吞服…
桩桩件件都记录得一清二楚,触目惊心。
白家人自以为將这些勾当藏得滴水不漏。
可萧武略施手段,便將案卷尽数截获。
“白家…沉剑坞…”
萧武眼底杀机毕露,指节微松,將那叠浸满血债的纸张掷回桌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內翻卷的戾气,偏过头看向左肩处。
那里,一只肥硕的金尾灵鼠正趴伏著酣睡,细细鼾声从它鼻间传出,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萧武满身煞气稍缓,哑然失笑,伸手点了点那小东西的脑袋:
“你这小东西倒是没心没肺,这等要命的关头,还睡得这般踏实。”
话音刚落。
金尾鼠耳朵微抖,米粒大的眼珠睁开,弓起脊背,警惕盯向前方甬道。
洞口处,那层白茫茫的光晕如水波般盪开。
紧接著,伴隨一阵脚步声,两道披著黑衣的身影並肩迈入石室。
“兄长!”
“公子。”
萧文与宋画堂快步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