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站在角落的那位中年妇人,此时终於缓缓撑开了眼帘。
她样貌並不起眼,眉眼很是平凡,在睁眼的瞬间,瞳孔中似有什么东西在一闪而逝。
那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仿佛她不是在用肉眼去看,而是透过某种更妙的感官在探查。
中年妇人眸中闪过思索,声音低沉道:
“三少爷,此子…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王玄阳眼波微抬,眉头稍皱,探究道:“珍姨此话何意?”
被唤作珍姨的中年妇人缓步走到窗前,望著沈修寒离去的背影:
“三少爷是知晓的,老身修习的『洞玄瞳,最擅望气观脉,能感受他人体內气血运行、窍穴开合。”
“方才我暗中感应一番,发现此子体內窍穴朦朧模糊,似乎被某种手段有意遮盖了,看不真切。”
“哦?敛气法门?”
王玄阳目光闪动,冷嗤一声道:
“一个外城泥腿子,倒有几分运道,珍姨可曾探出他究竟是何修为?”
珍姨嘆了口气,摇了摇头,如实答道:
“『洞玄瞳晦涩难精,老身苦修十余载,也不过堪堪小成,若想完全看破他的底细,尚有些力有未逮,不过…”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王玄阳脸上,继续道:
“三少爷有言在先,此子从『龙血灌精潭出来时才入暗劲,至今不过短短时日,哪怕他根骨不凡,日夜吞服宝药苦修,顶天了也不过再辟开一枚窍穴,翻不出什么大浪。”
“两窍…”
王玄阳闻言,心中的慎重褪去,嘴角重新浮起一丝不屑:
“暗劲两窍,在长云县年轻一辈中倒也算得上拔尖,可放眼府城,不过尔尔…既是个不识抬举的將死之人,便不必再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王玄阳转过身,语调一沉:“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萧武!”
“他上回大摆筵席、招揽各路天骄,却刻意避开我,想来是对我王家还有几分顾虑。”
“不过…他昨日到底是送了密信,邀我明日一敘,若大伯推测不错,萧武此番,定然是要拉我入局去商討白家之事了。”
说罢,王玄阳负手走到雕花木窗前,俯瞰下头熙攘涌动的人潮,脸上泛起难以克制的狂热:
“白家这座戏台,足足搭了十多年!”
“如今万事俱备,就等著命数子登台,唱一出大展神威、斩妖除魔的大戏,好將他那一身命数催熟拔高!”
言之此处,王玄阳伸出右手,猛地一攥,眼底满是贪婪之色:
“唯有他命数鼎盛、气运中天之时…我才能借风化龙,得上一份通天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