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寒怔怔地望著左侧墙壁。
一柄巴掌长的短剑被麻绳吊著,悬在半空。
剑身通体乌沉,不反半点光泽,材质奇异,非金非铁。
剑柄处同样有一处凹槽,只是里头的元石似乎能量已然用尽,化作了一小堆灰白色的齏粉,轻轻一触便会散落。
“剑状阵盘…难不成是杀阵?”
沈修寒目光在两面石壁间来回扫视,心下不由震动。
一处迷阵,一处杀阵,一明一暗,一守一攻。
迷阵在外,掩人耳目;杀阵在內,诛杀闯入者。
可见布置此地之人,心思縝密,手段老辣。
若非杀阵元石早已耗尽能量,他方才触碰到石片的那一刻,迎来的恐怕就是凌厉杀招。
沈修寒后背发凉,深吸一口气,暗自警醒:
“此处凶险,须得步步小心。”
他缓缓站起身,左眼金色勾玉转动,『瞐虚眼將眼前的每一处角落、细节都照得纤毫毕现。
这水洞並不算大,连同尽头的石室,也不过五六丈见方。
四壁湿滑,覆著一层薄薄的青绿水苔,手按上去冰凉柔软。
洞顶不时有水珠渗出,聚到指尖大小便悄然坠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脆响。
地上铺著层细沙,脚印凌乱交错,深浅不一,却都是陈年旧痕,不知是多少年前留下的。
除过这处算是玄关的过道外,洞穴的尽头便只有那一间石室。
石室约三四丈见方,四壁平整光滑,稜角分明,显是刻意开凿而成。
室中摆著一张石桌、一张石榻,皆是就地取材,粗獷古朴。
桌上搁著一捲纸册,不知是何材质,看起来依旧崭新如初,榻上则盘膝端坐著一具枯骨。
那枯骨坐姿端正,脊背挺直如松,双手搭在膝头,掌心朝上,即便死了不知多少年,依旧保持著打坐的姿態。
身上的月白色道袍虽已褪色,质地却依旧完好,腰间繫著一只同色的小布囊,不知装著何物。
而在他脚边,一柄长剑断裂好几截,被隨意弃在地上。
沈修寒站在远处,並未贸然靠近。
因为他目光所及,那具枯骨从头到脚,起码布满了几十处伤痕。
刀伤、剑痕、枪洞,还有几处皮骨泛著乌黑,显然是中了剧毒之后溃烂留下的痕跡。
由此可见,此人是身受重伤之后,逃至此地,最终坐化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