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內灯火通明,数十盏琉璃灯盏悬於梁下,映得四处金碧辉煌。
四周有女子身裹轻綃薄纱,斜倚锦垫,或偎人怀中,玉臂粉腿在暖融光影下泛著细腻莹白。
她们巧笑倩兮,素手斟酒,软语温存,点缀於各处席座之间。
厅中,此时已聚了不少人,各个都是沉剑坞中有头有脸的中高层。
眾人或高声谈笑,或低声密语,或与怀中的女子调笑,酒杯碰撞声、女子的娇笑声、豪放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而在最左侧的软榻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一个魁梧的光头汉子。
其人双肩宽阔,头顶至脸颊的面庞上,刺著一条狰狞夺目的金龙。
赫然便是高服!
今日这场宴,乃是四当家贾平休,专门为高服所设的接风宴。
高服上岛月余,其他当家都已各自设宴款待过,今日轮到贾平休。
他出手阔绰,不仅备了美酒佳肴,还找来舞姬助兴,排场甚大。
此刻,高服躺在软榻上,左拥右抱两个娇俏美人,喝著美酒,吃著女子剥的葡萄,好不快活。
旁侧,身材圆胖的贾平休笑眯眯上前,举著一只白玉酒盅,朝高服一敬,唤道:
“五弟!”
高服哈哈一笑,端起酒盅与他一碰,也亲切地叫道:
“四哥!”
“哈哈哈,好好好,都是一家兄弟。”
贾平休挨著他坐下,身子陷进软榻里,胖脸堆满笑意,问道:
“五弟对今日这场宴,可还满意?”
“满意,满意,满意极了!”
高服自从被郑大刀打成重伤,躲在南乡府城郊一间小瓦房养伤,好几日才敢出一回门,不知多少时日没这般快活过了。
上岛的月旬来,沉剑坞每个当家的,都要设宴欢迎他。
高服本为避难而来,寄人篱下,原以为能有个棲身之处便已满足。
可对方如此礼遇,倒让他心生感激,態度更添几分郑重。
高服放下酒盅,正了正神色,抱拳道:
“承蒙几位哥哥厚爱,高服既已入岛,以后便以此地为家,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好!”
贾平休又是大笑,旋即他左右一扫,见周围无人注意,便俯身凑到高服耳边,低声道:
“五弟,这才哪到哪…为兄听闻你修为已卡在听宫窍许久了吧?”
高服一怔,道:
“不错,明门窍乃是暗劲中期之基,甚是难辟,已卡了我三年之久。”
说起这事,他眉头便拧了起来,眼中闪过一抹焦躁。
三年来,他苦修不輟,各种丹药吃了不少,可明门窍纹丝不动,怎么也无法冲开。
“嘿嘿。”
贾平休嘿嘿一笑,眼中闪过意味不明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