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两人单臂交击,爆出一声巨响,气劲四溢,將碎石泥浆吹得飞溅。
围观的三人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三、三把头…这、这便是暗劲之威么!?”
钟奎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是龙驤军出身,见过不少暗劲高手交手。
別的不说,他大当家郑大刀,修为暗劲中期,號称掌刀双绝,即使在军中也是小有名头,他也曾远远见识过那等威势。
可越是如此,钟奎眼中就越是酸涩。
『郑头已年过四十,叩开暗劲十多年,浸淫半生,方有如此威势。那唐尽岁数也不小了,少说也在暗劲上磨了七八年…可这姓沈的小子,他特么凭什么?!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入暗劲不过月余,竟能將一个老牌暗劲高手压著打?
这合理吗?
正胡思乱想间。
“啪啪啪啪!”
码头上拳臂交击声密如急雨,一声接一声,连绵不绝。
沈修寒已与唐尽对拼数十招!
他全程只用一只手,也只使一门『天雕捩风手,脚下步伐却如行云流水,忽左忽右,忽进忽退,打得唐尽左支右絀,狼狈不堪。
唐尽越打越心惊。
那只空荡荡的右袖在风中乱舞,如同丧旗。
他每一次格挡都显得吃力万分,额头的汗珠混著泥水往下淌,喘息声越来越粗重。
他记得清清楚楚。
上次见到沈修寒,不过是两月前的事。
那时,对方不过是堪堪练筋的修为,在他眼里便如螻蚁一般,一根手指便能碾死。
如今即使叩开暗劲,想来也只辟开了一枚太冲窍,距他还差得远!
暗劲之期,九枚窍穴分作三属——初期、中期、后期。
每一个阶段,体內暗劲的质量与数量都是成倍增长。
他唐尽辟开暗劲三窍已好几年,按说打一个刚入暗劲之人,即便不是手到擒来,也不该费什么大力气。
可现在呢?
他竟不是对手!
『不可能…绝不可能!
唐尽怒目圆睁,眼珠子里布满了血丝,拼尽全力咬牙对拼,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败给那纪寧的剑芒也就罢了,那黑衣小子的剑术高绝,还练出了剑芒,確实惊才绝艷…可老子还能败给一个两月前的明劲不成?!
他拳势骤然一变,化拳为肘,肘尖如枪,狠狠向前一推,直撞沈修寒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