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门窍在这股连绵不绝的暗劲衝击下,如朽木遇利斧,被摧枯拉朽般贯通!
嗤嗤嗤…
窍穴洞开的剎那,沈修寒周身毛孔大张。
一层夹杂著细微灰黑杂质、色泽黯沉的腥臭浊汗,从皮肉腠理间逼挤出来,转瞬便在体表结成一层污垢。
一股浑浊之气在院中瀰漫开来。
但在这污秽下,沈修寒的体內劲力,正经歷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太冲、关元、听宫,连同新辟的明门窍。
四枚大窍,犹如夜幕中连成一线的星辰,极其神妙地贯通共鸣。
暗劲在四窍之间往复流转,生生不息,变得沉重如水银,凝练如铅汞。
当最后一丝暗劲缓缓归入明门窍。
沈修寒霍然睁眼,左手轻轻抬起:
“哗!”
一股比之前强横一倍有余的劲力透体而出,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气浪,轰然扩散!
“哗啦啦…”
劲风掠地而过,捲起地上枯枝落叶、灰尘鸟粪,腾空飘起。
明门窍,破!
“呼…”
沈修寒长吐一口浊气,眼底掠过欣喜之色:
『暗劲中期了…
『以我如今的修为,再加上诸多底牌,即使对上开了七窍,暗劲后期的人物,也…嗯,稳妥点,也足以打个平手!”
这般想著,忽地一阵夜风吹来,身上那股子腥臭味顿时直灌鼻腔,浓烈得几乎化作实质。
沈修寒面色骤变!
再不敢多想,转身便朝院中水井大步走去。
井边青石湿滑,他抄起木桶,甩入井中,手臂一振,桶落水响,再一提,满桶井泉兜头浇下。
冰凉的井水顺著脊背滚落,冲开体表那层黑垢。
沈修寒又取胰子反覆搓洗,浑身上下搓出无数浊沫。
他一面搓,一面无奈摇头,心中暗忖:
『这明门窍生於尾椎之下,乃是全身污秽匯聚之地。一朝贯通,便如洗髓伐体,好处自然不必多说,体內积年的暗伤、残余的丹毒,都被排出了不少,坏处嘛…便是这滋味…著实令人难以消受。
整整搓洗了一刻钟,换了三桶水,那股子腥臭才渐渐淡去。
他抬手嗅了嗅袖间,確认再无异味,方长长舒了口气。
隨后用过晚膳,沈修寒盘膝而坐,继续打坐稳固修为。
…
武宴掀起的波澜,渐渐归於沉寂。
长云、长水两县,復又恢復了往日平静。
沈修寒巩固境界的同时,隔上一两日便往武馆走一遭,帮忙督导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