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下一刻,劲力收敛,剑鞘重归沉寂。
梅霜风怔了片刻,缓缓坐下,美眸里泛起欣慰之色,如春风化雨。
她长舒一口气,靠回椅背,声音柔和了许多:
“好!好啊!”
“本以为你入那血潭,能修成阳蹺筋脉,成就明劲圆满,便心满意足了。”
“未曾想…寒儿的进度如此之快!”
梅霜风看著面前这个青衫少年,心中感慨万千。
入门不过数月,便从一介白丁走到如今这一步,快得让人恍惚。
“既如此,明有青虹主持大局,暗中有寒儿你坐镇…我也能放心了。”
梅霜风深喘一口气,终於將心放下。
这时,门外传来江青虹带著雀跃的声音:
“娘,午膳来了!师弟家那铺盖面哦…”
沈修寒与梅霜风闻言,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
晚时,野祠坊,二福街。
街道两侧墙体斑驳,墙根长满青苔野草。
路上坑坑洼洼,积著数日未乾的污水,散发著刺鼻的腥臭。
墙角,一排衣衫襤褸的乞丐蜷团,或靠墙上打盹,或是口中喃喃求乞。
可这地界,甭说是权贵世家,即便是平头百姓,也不会无事前来转悠。
所以,他们面前的破碗空空如也,不出意外的话,又是要饿肚子的一天。
而就在这时,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走进街巷。
他容貌普通,身材普通,气质普通,负手而行,步子走得不急不缓。
目光从街边每处墙角、每扇破窗、每道裂缝上缓缓扫过,仿佛在辨认什么,又仿佛在回忆什么。
墙角边。
几个乞丐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闪过光亮。
他们挣扎著想上前乞討,想从那青年手中討几枚铜板,填一填肚皮。
可不待他们起身…
青年脚步一顿,站在巷子第五家门前。
旋即,他仰起头,看了看那扇破旧木门。
门上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的木茬,门楣隱约可见几道劈砍的痕跡。
青年凝视片刻,旋即伸出手,推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