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师兄申佪伤势未好,但他底子扎实,吃了药丹后,筋骨已在癒合。
赵崢允他养好伤再赴龙驤军,不必急於一时。
梅院这边,自沈修寒打入武宴头三甲之后,名声一下传遍內外城,甚至隱隱与镇东武馆齐名。
几日来,许多人络绎不绝前来缴束脩学武。
甚至连长水县,以及周边几个县城的豪户子弟,也带足银钱,备了厚礼,跋涉数十里慕名远赴而来。
可梅霜风一直闭关参悟『金雕扶摇功,整日將自己关在后堂中,连三餐都是石大娘送到堂外。
整个梅院上下,全由江青虹一人操持。
既要督导弟子修行,又要应对络绎不绝的生员,还要处理院中杂务、膳食、帐目,忙得脚不沾地。
沈修寒修炼之余,决定去武馆搭把手。
出门前,他拐进自家的临街食肆。
此时正是午时。
三桌客人正埋头吃麵,麵汤热气腾腾升起,混著葱花香气,飘满整间铺子。
郑氏在庖厨忙活。
前堂则是一个面容普通、略有些靦腆的妇人,正在俯身擦拭空桌。
正是耿谓之的妻子,梁秀禾。
郑氏一个人忙前忙后,確实也缺个帮手。
梁秀禾做事勤快,话不多,手脚乾净利落,来了几日便已上手。
见沈修寒进来,她连忙直起身,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侷促地道:
“公子,可是要食午膳?”
“嗯…”
沈修寒想了想,道:
“不在食肆吃,让我娘下三碗面,待会我遣几个师弟来拿,送到武馆给我师父和师姐做午膳。”
“好,我记下了。”
梁秀禾忙点头,小跑著进庖厨传话。
沈修寒则走出门,一路来到梅院。
隔著老远,便听到里头的呼喝声,拳脚破空声,以及江青虹的训斥声。
“腰挺直!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想要学武?”
“桩架发飘、腰胯鬆散,下盘给我钉死!钉死!耳朵呢?”
“还有你,不认真练桩,看什么看!晚时自己多加练两个时辰!”
被骂的弟子有些委屈,小声嘀咕了一句。
江青虹没听清,厉声道:“你说什么?”
弟子缩了缩脖子,声音更低了:“大师姐…是沈师兄来了…”
“嗯?”
江青虹愕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