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昌鸣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叶,抿了一口,不紧不慢道:
“因为…他后头会对上我县衙壮班班首,关万刀。”
“昨日那个使刀的?”
“正是。”
“哈!”
赵崢闻言咧嘴大笑,宽阔的身子侧转过来,鎧甲叶片哗啦作响:
“县尊,咱们这般干坐观擂,未免太过乏味。你我二人,不妨下些彩头,乐呵乐呵,如何?”
罗昌鸣放下茶盏,目光微动:“校尉想赌什么?”
“嘿嘿,对旁人来说或许难如登天,但对县尊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赵崢屈指叩了叩桌面,眼底精光闪烁:
“我闻县尊与南海武道大派『怒海派渊源颇深,我那长子已隨我在军中,倒不用操心。可次子却是个不受管教的,索性便借县尊门路,替他谋个前程。”
罗昌鸣闻言,笑了笑,毫不拖泥带水地应下。
“小事一桩。不过…若校尉输了,便得从我罗家后辈中挑出一人,进你亲卫队里歷练一番,如何?”
“痛快,成交!”赵崢一拍大腿。
罗昌鸣抚须笑道:
“既如此,本官便押壮班班首,关万刀胜。”
“好!那我赵某人便押…”
赵崢说至此处,却话头一顿,面上浮起几分尷尬。
方才只顾看那其身手,却忘其姓名,此刻张张嘴,竟叫不出名字来。
就这时候,身后上忽然传来一道女声:
“沈修寒。”
赵崢诧异回过头。
迎著这位龙驤军校尉审视的目光,梅霜风微微頷首,神色平静:
“让校尉见笑了,修寒正是我梅院弟子。”
“哈哈哈!好!”
赵崢先是一愣,隨即爽朗抚掌大笑:
“原来是梅馆主的弟子!名师出高徒,我確是更有信心了…”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那道正从擂台边缓缓离去的青衫身影上,大手一挥:
“本校尉便押沈修寒胜!”
…
沈修寒哪知自己被人下了注。
午后至傍晚,他又连战了三场。
越往后,对手底蕴越发深厚,出招也越发狠辣。
第一个不过练骨修为,两招便被他打下擂台;
第二个练筋刚通一脉,撑了十来个回合,被他一记“戳枪腿”扫落台边;
第三个已是练筋通了三脉的好手,掌风凌厉,还身兼一门步法。
沈修寒不得不使出『天雕捩风手,三十余招方才將其制服。
好在他底牌眾多,即便最强的那个,也只让他亮出这一门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