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师兄!”
沈修寒摆摆手,淡然道:“无碍,职责所在罢了。”
这时候,日头已渐渐偏中,林外隱约传来鼓声,一声接一声。
沈修寒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天色,道:
“走罢…武宴祭旗已过,比试也该开始了。”
说著,他率先大步朝林外走去。
纪家姐妹紧隨其后。
文祊见无人理他,面色一阵青白,原地踌躇片刻,终究还是咬咬牙,厚著脸皮跟了上去。
也不知他怎么想的,还不死心凑到纪雪身边,口中絮絮叨叨,想为方才退缩寻些体面说辞。
然而,两女连一眼都没施捨给他,任由他尷尬地唱著独角戏。
…
步出树林。
浩荡湖风扑面而来。
云水湖畔,人潮黑压压一片,喧囂攀至顶点。
各色旗帜在风中招展,猎猎翻飞,旗上绣著各家武馆、家族的徽记。
观战台上,四排交椅座无虚席。
最前方,四位化劲沉稳如山,周身气势如渊渟岳峙,令人不敢逼视。
往后三排,则是长云、长水两县的豪门、权贵。
他们或低声交谈,或举杯品茗,目光时不时扫向擂台。
待到午时三刻,三声锣响鐺鐺响起,声震四野。
镇东鏢局总鏢头王佑儁,这位暗劲高手立於擂台边缘,声如洪钟:
“本次龙驤武宴正式开始!”
“第一场,长水县长风武馆涂山,对阵长云县杨家『穿步拳杨昭庭,开擂!”
话音落下,两道身影纵身上台。
那涂山开场便將『长风掌法舞得如花团锦簇,掌影翻飞,攻势极猛。
杨昭庭则稳如磐石,双足似生根附在台上。
以一套朴拙无华的『穿步拳死守门户,见招拆招,滴水不漏。
二十余招过去,涂山久攻不下,气息紊乱,脚下步法露出细微破绽。
杨昭庭眼神骤亮,他不闪不避,硬扛对方一记虚掌,闷哼一声,右拳蓄满劲力,在涂山胸口狠狠一撞!
“砰!”
涂山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倒飞而出,摔在擂台边缘,挣扎了两下便再也爬不起来。
王佑儁漠然扫了一眼满地鲜血,声如铁石:
“首局,『穿步拳杨昭庭,胜!”
下一息,四下观战的百姓顿时发出喝彩声。口哨声此起彼伏,如潮水涌来。
“漂亮!”
“打得好啊!”
“不愧是杨大鏢师,这手『穿步拳稳扎稳打,明劲武者中著实难逢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