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川捏著嗓子,学著那娇滴滴的语调,撞了一下左光书,挤眉弄眼道:
“咱还是去別处瞧热闹吧,省得杵在这儿煞风景,坏了別人好事!”
左光书“啪”地一声合拢摺扇,憋著笑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促狭:
“师弟所言极是!走罢!走罢!”
江青虹也想打趣两句,可瞥见沈修寒渐渐发黑的脸,还是忍住笑意,抿著嘴,领著其他人离开。
等他们走远。
纪雪、纪瑶才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纪瑶羞怯散了些,胆子也大了起来。
她凑上前,揪住沈修寒的衣袖,晃了晃,仰起小脸,眼中满是期盼:
“沈师兄,今日这般热闹,你陪我们一起去转转可好?”
沈修寒本欲静等武宴开启,观察各路武者底细,摸清对手深浅。
但转念一想,今日云水湖畔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齐聚一堂,若被哪个不长眼的衝撞了,难免横生枝节。
出於巡使职责,他略一沉吟,便頷首应下。
见他答应,两女顿时喜上眉梢,领著他离了看台,顺著湖畔一条小径,往附近白樺林漫步而去。
林间清静了不少。
高大白樺笔直挺拔,树皮银白如雪,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开一片片碎金。
湖风从林间穿过,带著清香,令人心旷神怡。
路上。
文祊凑上前,向沈修寒拱手见礼,態度颇为热络。
伸手不打笑脸人。
沈修寒面色如常,隨口与他寒暄了几句。
“沈兄,可还记得上回与我等一道的马景行?”
“自是记得。”
沈修寒目光微动,语气不变道:“我记得…他是马家商號的大公子吧?”
文祊嘆了口气,道:
“確实如此,但他…月旬前身死了,据说是花酒喝多了,栽在水沟里活活淹死了,做了个溺死鬼…”
“可惜。”
沈修寒摇头道。
“是啊,可惜了…马兄武道天资可比我高,若还活著,这会兴许都叩开练血了…”
文祊连连嘆息,一副悲天悯人之態。
沈修寒却看的清楚。
这人只是嘴上说说,眼中寻不到半分哀伤。
真正目的…
不过是想以此感动到身边的纪雪纪瑶罢了。
果然。
纪雪、纪瑶闻言,都出声安慰了他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