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寧面色微微一喜,眼中闪过一丝激动,躬身道:
“喏!孩儿告退…”
说罢,转身大步走出厅堂,背影消失在游廊尽头。
等他离开,厅堂內安静下来,只有香炉中青烟裊裊升腾,窗外隱约传来几声蝉鸣。
纪疏影站起身,莲步轻移,缓缓挪到沈修寒身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小六…你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呃…纪姨何出此言?”
“自是你的成长速度。”纪疏影话语中带著几分感嘆。
“初次听你师父提起你,你还初入练血,连明劲的门槛都刚摸到。上次见你,你便已叩开练骨。这才过去多久,你竟已踏入了练筋…这般进境,便是观南当年也未必及得上你。”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神色渐渐凝重:
“但木秀於林,风必摧之。你与纪寧二人,如今怕是已成了那群水匪眼中的肉中刺,恨不得將你们除之而后快。”
“沉剑坞行事向来睚眥必报,你若继续留在云漪岛掛职,实在太过凶险。”
“我纪家並非刻薄寡恩之辈,断不会眼睁睁看著有功之臣以身犯险。”
纪疏影转身走回主位坐下,修长玉指轻叩紫檀桌面,发出“篤篤”的轻响。
“我准备替你和纪寧调换个安稳差事。”
“明年开春,我纪家会在广武府盘下一间新丹阁,届时便请你前往府城坐镇,充任那丹阁的首席护院…你意下如何?”
沈修寒垂下眼眸,略一思忖,心中自无异议。
广武府虽距长云县路途不近,但府城高墙深池,乃是官家与大世家云集之地,驻军林立,守卫森严。
沉剑坞的手再长,也绝不敢伸进府城撒野。
他如今功法傍身,最缺的便是安稳修炼的时间。
换个太平环境默默发育,確实是不错的选择。
这也是纪家主出於对他安全的考量。
“家主厚爱,修寒领命。”
沈修寒拱手应下,眉头却微微挑起:
“只是…去府城赴任,那也是明年开春的事了。今年这剩下的大半载光阴,我总不能一直在府里閒吃乾饭吧?”
闻言,纪疏影泛起轻笑,眼角弯成月牙:
“你这小子,果然如你师父所言,骨子里便透著一股武痴的锐气,片刻也閒不下来。”
她敛了笑意,神色微肃,缓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