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氏急昏了头,早跑上街寻孩子去了,灶台前空无一人。
沈修寒见状,挽起袖口接手。
外院弟子的饭食倒好打发。
往灶里添了把柴,將两屉白面馒头架上蒸熟,唤来几个外院弟子,连笼屉一併端出去分发。
师父与师姐的午膳,却不能这般凑合。
沈修寒捞起两条鲜鱼,去鳞破肚,热锅下油,葱姜爆香,鱼身入锅“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不多时,一锅奶白浓郁的鲜鱼汤便熬成了。
接著又快手顛勺,炒了两盘色泽鲜亮的小菜。
盛出一份给师父端去,剩下的温在锅里,留给还未归来的丁箐。
自己也扒拉几口,隨后收拾乾净灶台,踏出武馆。
日头已过未时三刻,秋阳西斜,將街巷染上一层淡金。
沈修寒正欲往家走,拐过街角,迎面撞见十几条虎背熊腰的精壮汉子。
个个身著灰色劲装,袖口高高捲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面色皆是严肃凝重。
他们三五成群,分作几个小队,为首的几人手里抖开一张张墨跡未乾的画像,拦住过往摊贩与路人,挨个盘问排查,惹得整条街鸡飞狗跳。
『通背武馆的人…
沈修寒目光微微一动。
“小子!”
这时候,一个高壮汉子大步跨来,毫不客气地挡住沈修寒,將画像往他眼前一懟,粗声道:
“通背武馆拿人!招子瞧仔细了,见过这贼人没?”
沈修寒眉头微皱,视线往那纸面上一扫,心底顿时一惊。
画像中是个穿青袍的男子,脸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双眼睛。
眉眼过於平平无奇,大约只有五分神韵。
沈修寒脑子里瞬间闪过今早那个背影…
错不了!
画上的人绝对是韩礼!
“二虎,这是我自家兄弟,交给我来盘问。”
没等沈修寒开口,斜刺传来一道熟悉嗓音。
沈修寒抬眼望去,微怔:
“陈安?”
“寒哥儿…”
来人正是髮小陈安。
他也身著灰色號衣,腰间挎著把厚背单刀,走到近前,看著气度沉稳如渊的沈修寒,乾涩地扯了扯嘴角,神色里说不出的复杂。
有惊嘆。
有艷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