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郑氏打了个招呼。
取了些『金尾鼠洞中得来的乾货,又在庖房割了一斤熏五花,朝陈阿伯家走去。
“你要进大黎山?”
陈阿伯正在吃饭,闻言放下碗筷,惊讶道:
“大郎,不是听街坊们传,你要准备上湖了么?”
所谓上湖,是长云县渔把式里的行话。
意思就是去『云水湖打渔討生活了。
郑氏连著好些天没去布坊接零活。
附近的婶子、婆娘们来串门閒传时,又瞧见她在编织鱼篓、渔网。
於是,沈家大郎准备上湖传闻便不脛而走。
“上湖自是要上的…”
沈修寒摸出两吊钱,推到炕桌上,又指了指他带来的乾货,扯了个谎道:
“不过,我前两日在大黎山外头捡了些山珍乾货,拿到东市卖了,凑齐了白家和您的欠银,这才手头宽裕了些。”
陈阿伯闻言,面上露出恍然之色。
沈家还清了欠债,这几日邻里私下没少揣测,有说卖了么妹的,有说借了印子钱的…
原来竟是得了这等山泽之利。
“所以,你便想著再去大黎山里碰碰运气?”
“正是。”
见沈修寒点头,陈阿伯嘆了口气,语重心长道:
“大郎,入大黎山可比在云水湖打渔凶险得多,你可得掂量清楚了。”
“阿伯多心了。”
沈修寒忙摆手,“我只想捡点乾货去卖,没想著去打猎。”
“那也危险得很。”
陈阿伯摇摇头,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湖上虽有水怪出没,但多是在深处,可大黎山不同,即使外围也时常有宝兽出没。”
“宝兽?”
“不错!宝兽!”
陈阿伯解释道:
“跟『宝鱼同出一辙,皆是汲取天地造化的灵物,体內气血磅礴,对內城那些武师老爷们熬打筋骨有大用!”
“但宝兽与宝鱼不同在於,多数宝鱼虽生有异象,但不过比寻常河鲜力气大些、滑溜些,尚能被咱们结网捕捞。”
“可那宝兽…”
陈阿伯说到此处,声音低了下去:
“其爪牙之利、体型之巨、性情之凶残,远非宝鱼可比!”
“当年,我与梁村、丁村的五位老猎户结伴入山,结果…撞上了一头黑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