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背鱼活久成精,感知到危险,直接脚底抹油跑路了!
“宝鱼就是宝鱼,真他娘的警觉。”
嘆了口气,沈修寒看了眼天色,决定暂且先放它一马。
鱼市申时关栏。
去得晚了,满篓子鲜鱼砸在手里,可就卖不上价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有系统锁定,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明日!等我弄些好饵,非得把你盘上来不可!”
沈修寒冷哼一声,收起竹竿,將鱼篓往肩上一甩。
最后望了眼远处闪烁的银背鱼坐標,他毫不拖泥带水,大步朝长云內城方向走去。
…
长云县占地颇广,依託云水湖支流,內外皆有河渠贯穿。
小桥流水,船只往来,风景本是独特。
可因住了人,內外城便生出天壤之別。
外城,如小镜湾、东溪坊,说白了就是贫民棚户区。
草屋木棚挤挤挨挨,歪斜在狭窄巷弄两侧。
屋檐下掛著冰凌,也掛著晾不乾的破衣烂衫。
道路泥泞,积雪化时更是满地烂汤。
住在这里的,多为佃户、役户、贱户等靠力气討生活的底层人。
內城则不同。
穿过日夜有兵丁把守的城门,便是平整的青石板路。
积雪扫得乾乾净净,堆在路边水沟旁。
街道两旁是青砖黛瓦的民宅。
不算豪奢,却也是外城人攒一辈子钱也未必买得起的体面住处。
偶见朱漆大门、石狮把守的深宅大院,高墙深院,望之森然。
惹得前往集市的外城人频频侧目,满眼羡煞。
再往里走,街道渐宽,酒旗招展,茶幡飘摇。
客栈、布庄、粮铺、杂货铺鳞次櫛比,伙计倚门堆笑揽客,算盘珠子噼啪响成一片。
行人摩肩接踵,车马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沈修寒背著鱼篓,朝西一拐,进了西市鱼栏。
此处临著码头埠口,可顺水路直通南乡郡。
百来条竹筏舢板、十来艘乌篷船泊在岸边。
戴斗笠、披蓑衣的渔民穿梭其间,將一筐筐河鲜搬上岸,租下摊位,扯著嗓子叫卖。
鱼市里腥气冲天。
三五成群的汉子穿著清一色褐袍,在摊位间晃荡,腰间別著木牌,上头刻著“金龙”二字。
沈修寒刚踏进鱼市,斜刺里便有一魁梧汉子横身拦住去路。
那汉子眼中精光內敛,太阳穴高高鼓起,透著一股悍厉之气,一看便是练家子。
腰间金龙腰牌底部,还用鏨刀刻著个小字: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