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轻轻皱起,从药箱里挑出一罐褐色药膏。
清凉的薄荷味瞬间弥散开来,涂上去的一剎那,脚踝冰冰凉凉的,舒服得孟梔不由自主地轻嘆了口气。
孟梔看著闻祁聿缠绕新纱布,开口问他:“闻医生,是司鹤卿跟你说,我的脚踝受伤了?”
“嗯。”
孟梔抿了抿唇,心底却泛起疑惑。
这件事,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啊。
闻祁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是掉水里的时候弄伤的?”
“嗯。”
闻祁聿低下头继续缠纱布。
“难怪那个疯子,非得要给自己做脱敏治疗。”
孟梔的心,猛地一跳。
“……你说,他……为什么要脱敏?”
闻祁聿轻笑,声音压得更低:
“肯定是站在岸边,眼睁睁看著別的男人跳下去救你,自己却不敢下水。”
“恋爱脑弯成这样,孟同学你要多担待他。”
“他对你啊,有时候脑子就是不会转弯。”
孟梔整个人都僵住了。
“你说他……脱敏是为了我?”
那是她兼职回来的路上,经过学校湖边时,莫名其妙被人从背后一推,整个人掉进了湖里。
当时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是一个男同学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从医院醒来后,脚踝就一直隱隱作痛。
这件事,她一件都没告诉过司鹤卿。
“对啊?不然呢?”闻祁聿歪了歪头。
孟梔:“我掉进水里的时候……他在岸边?”
闻祁聿把纱布的尾端固定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脚踝。
“按照逻辑来说,他肯定在,具体的事情,你要去问他。”
“我才不要问他。”
孟梔立刻別过脸,看向一旁,语气里满是抗拒,半点不想和司鹤卿有多余的牵扯。
闻祁聿忍不住低笑起来:“对,就这般气著他,好好气死他这个偏执狂。”
他弯腰收拾好医疗箱,利落合上箱盖站起身,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事,又垂眸看向坐在沙发上的孟梔,神色微微一顿。
“你是真的把他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