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说这件事该顺风顺水顺财神,只不过最近出了点小问题。
我忧心地蹲在小皇帝的床边,伸手捋了捋他垂下来的脑袋毛。
太医院正跪在我身边,战战兢兢一句话都不敢说。
就剩这一根独苗苗,我听曲儿看戏的时候都安不下心,唯恐他跟着他那压榨员工的爹手牵着手一起saygoodbye了。
我叹了口气,苦恼地说:「今日陛下的《论语》还没背呢。」
床上的新帝微不可见的一抖,好不容易用人参吊起来的气息又弱了三分。
太医院正:……
3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怕啥来啥。
虽然我就算是自己单干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我始终坚持一个打工人的自我修养,老老实实地从小皇帝那领工资。
即使他始终昏迷不醒,但我一直相信,他醒来一定会给勤勤恳恳的我包个大红包当奖金。
然后小皇帝就死了。
掌事的小太监一路狂奔,在撞到了三个青花瓷和五个檀木雕之后「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拉长声音哭到:「大人!陛下……陛下薨了!」
晴天霹雳。
我抖着手,颤颤巍巍地从把我埋起来的奏折里站起身来。
kpi!我的kpi!
一旁早就守着怕我加班猝死的小太医一个箭步上来狠狠掐着我的人中,诚惶诚恐地叫道:「大人挺住啊,您要是倒了这些奏折谁批?这些大臣谁来养?这些乱摊子谁收拾?」
我:……
让我死!
4
现在就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老皇帝就小皇帝一个苗苗,没有子嗣,我连继位的皇帝都找不到。
我跟我哥打电话,一个脑袋两个大:「怎么办呢?男主死了。」
我哥也懵了:「嘶——」
我出主意道:「没皇帝也不行啊,要不我从宗族里找一个?」
我哥:「嘶——」
我又反驳自己道:「现在也没有既符合年龄又聪慧懂事的孩子,要不扩大范围找一个有血脉的?」
我哥:「嘶——」
我:「……行了,问你也没用。」
我挂了电话,愁的要死,手下人一个抖机灵,找了个远近闻名的戏班子到了岑府。
戏班子是外地来的,据说唱的最好的是一个男花旦,尤其是那张脸,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命令下的很快,戏台子搭起来,咿咿呀呀地开始唱戏。
一个极为貌美的花旦上了台,眼神流转,颇有韵味。
身段好唱腔好,虽然弯腰翻转见隐约能见独属于男人的韧劲,但也不乏为一个好戏子。
戏班主子站在旁边给我介绍:「他名字叫常耀,是流落江南的乞丐,被我捡到班里来的,家世干净,性情好长的也好,这么多年没有碰过半个女子。」
我很是纳闷:「现在唱戏条件都这么苛刻了吗?」
戏班主子有点欲言又止,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即将插上花的粑粑。
众人听的如痴如醉,我在下面坐立难安。
凭借我多面的火眼金睛,我总觉得这个美男子我从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