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却及时打断了他。
「放手,这样下去他会出事的。」
说完我甩开他的手,推开门就往有声响的地方冲过去。不经意将瞥到顾狗蛋一个人坐在床榻上,满脸落寞的神色裹紧了被子。
被风吹得明明灭灭的烛火在他脸上照映着,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是忽然觉得心口一疼,可也顾不得那么多。
我提着剑赶过去时,「战场」已经平定下来,一群黑衣人的尸体躺了一地。我一路扫过去,只见顶着顾少珩那张脸的人正坐在床榻上悠哉游哉的。
我把剑往桌上一拍,靠在他不远处的椅子上坐下。
「许久不见,师兄武功见长呢!」
他扯下脸上的面具,朝我挑挑眉:「师妹,这几天我演技还行吧?」
不提这茬还好,一提我就来气。
「我只是让你想办法救下顾少珩,可没让你把他变成个小孩子,也没让你易容成他吧?」
我的师兄,何十七叹了口气。
「你也知道最近上京不太平,唯有这样才好引蛇出洞。谁会对一个小孩子起疑呢?自然是我任重道远的扮着顾少珩,替他吸引火力。毕竟,他一个文弱书生,若是遇见今夜的刺杀,你不是真的以为自己能保的了他吧?」
是了,我能护着他一时,却并不能护着他一辈子,不是每次都是那么幸运。
自从顾少珩的父母惨遭横祸之后,我便求着我爹去调查了一番,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当年的那群人根本不是冲着他的父母而来,他们想杀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顾少珩。
所以,我求了师兄在迎亲路上保护好顾少珩。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一点都不担心,甚至还能心安理得当起了后娘。
只是现在才明白,何十七这个狗东西,竟然把缩骨丹喂给了顾少珩吃,搞得我最初一时没认出来。
真是有些头疼。
「对了,师妹,那个缩小的顾少珩,不会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了吧?」
说到这个,我沉重的抚了抚额头。
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何十七哈哈地笑了起来,「你是不是想整整他,谁叫他那张嘴巴那么毒。」
但是他笑到一半就哽住了。
我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只见顾狗蛋正站在门口,一张脸摆着冷冷的表情将我们两个死死的盯住。
说时迟那时快,何十七赶忙将脸往我怀里一扑,哎呦哎呦的不停叫唤。
「哎呀娘子,我这里好疼,快帮我吹吹……」
我目瞪口呆,看看怀里的人,又看看冷脸的顾狗蛋。
「哼!」
顾狗蛋甩袖离去。
我一把推开何十七,发出疑问:「你是不是有病!」
他十分委屈。
「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真面目嘛~」
袖子里的拳头逐渐收紧,我「梆梆」给了他两拳。
「去死!」
何十七痛的「嗷」了两声,捂着脸叫「赵筠可,你过河拆桥!」
「你第一天认识我?」
6
好在那天顾狗蛋并没有听到我跟何十七说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