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闵立之隐晦地问我,我佯装不知,所以这事就这么被糊弄了过去。
他慢慢地说道:「前不久你的房中……这两次不是你想赖就能赖得掉的,更别提之前种种,你对我是有意还是无意,你的眼睛比动作可诚实多了。」
也不知道闵立之是何时记起这些事的,他瞒得严严实实,我竟一点也没发觉。
细细想想,如果我再细心些还是能发现的。
我和他的那一次虽然被糊弄了过去,但他对我还是多了几分不同。
闵立之没事便叫我,有事便让我跟着他。
他让我给他缝荷包,给他作香囊,把我一个人当两个人使。
我不太喜欢这样,因此总是推托,但旁人却很羡慕。
前年夫人的娘家过来做客,他的表妹托我将她亲手缝制的鞋子送给他。
我往闵立之桌上一摆便去做别的事情了,当天晚上……不,是一连好几天他都穿着他表妹缝制的鞋子。
他表妹高兴得羞红了脸,夫人也难得地开心了几天。
没过多久,夫人告诉他将会和表妹订亲,闵立之回来后脸都绿了。
他很生气地把我叫了过去,将那双鞋子扔到我面前,「你怎么没说这双鞋是表妹做的?」
「……您没问。」
他语塞半晌,「我以为是你做的。」
我低着头。
闵立之叹了叹气,「常青,以后不要把别的女子作的东西放我桌上。」
我点头,后来夫人给他作了衣裳,我把它放到了椅子上,他想都没想就叫人扔了。
夫人得知后二话不说,将他关在祠堂罚跪了一天一夜。
那天晚上他钻过狗洞跑到我的房间,「常青,我在你这边躲一晚,明天便回去。」
现在想来,也许是那个时候他就开始对我示好、动心了。
我漠然道:「就算有过肌肤之亲又怎么样,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今日的风大,茶才煮不久便快要凉了,我抿了一口,温是温的,但这其中又能尝出一丝凉来。
「我想要的是自由和不受束缚的生活,只这一点,你就很难满足我。」茶盏被我放下,「我做过侍女,出身不算好,即使你说服了父母来娶我,但闵家也很难对我满意。你毕竟是闵府的嫡子,她唯一的儿子。喜欢和合适是不一样的。」
闵立之斯条慢里地将茶壶放到火上重新煮了煮,「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有将其他事情都处理好?」
18
闵立之走了,第二天闵大夫人就上门求亲。
正在晨练的我爹瞪着眼,连忙将我姐姐叫了回来,「我们家没个掌事的夫人,你妹妹又是个未婚小娘子,这件事情啊,还是得你来。」
姐姐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地坐在了后堂,我躲在暖阁里听着她们交谈。
闵大夫人的身姿绰约,「余大娘子,我儿与你二妹妹也是有缘,如今他们也到了适合嫁娶的年纪,我便厚着脸过来求娶了。」
事出突然,必然有诈,还好我以前告诉过姐姐不想嫁给闵立之,她定然会替我拒了这样一桩婚事的。
大姐的声音幽幽响起:「如此,那我们便好好谈一谈婚事吧。」
这怎么能行?
我向前一走,眼见着就要出了暖阁到内堂里了,身后的人却拉住了我。
是闵立之,他在我的耳旁低喃,「雅雅,我们先出去吧。」
他身手好,力气又大,很轻易地便将我从里面拐了出去。
他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将我拐回了房间,我抿唇,「闵立之,你从哪里学到的这副浪子做派。」
闵立之扯唇微笑,「不日我们便要成亲了,这样虽然有些逾矩,但也算不得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