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少爷被关在一个破烂的屋子里,我擦了擦眼角,「少爷,奴婢会一直都陪着您的。」
为了表忠心,我将自己的外衫脱了给他盖上,「您看,明天能多给我分些饭吗?」
他板着一张脸,同意了。
在土匪窝里待了一旬,少爷变得又黑又瘦,我因为吃得好睡得也好,意外地胖了不少。
回了府之后,夫人责怪我没保护好少爷,要将我发卖出去,少爷却将我要到了他的院子里,「以后你就在我的院子里扫地吧,管饱。」
我没忍住感动地留下了口水。
呜呜,少爷院子里的饭食也太好吃了。
他要我信守承诺,让我一直都待在他的身边,我说好。
这个承诺在一年前被打破了。
4
因为我爹和我弟,我只好在心里悄悄地把待在他身边一辈子的承诺打了个折扣。
一辈子实在是太长了,我给它打了个一折。
十年的卖身契一到,我马上收拾好包袱离开闵府。
回家后,弟弟和我还没走几步爹就过来了。
他大步走到我的身边,带我去了院子,「你的院子自封赏的时候就已经布置好了,只可惜你迟迟不愿回来,空了许久。」
爹爹因为我多年前卖身为奴换他们活下去而有愧,所以加倍对我好。
他准备的院子位置好、风景好,布置得也是极好。
我在里面住下,没过几天,爹爹说要给我相看夫君。
「你已十七了,之前我不在你身边便不好为你的亲事做打算,如今你回来,这些自然要安排上了。」
我说:「我年岁有些大了,怕是相看不上什么好人家。」
「不必担心,爹的麾下有几个好小子,你明天去转一圈,看中了哪个直接与爹爹讲。」
爹说得没错,他麾下的人都很好,一个个的还对我十分殷勤。
但我都不喜欢。
晚上我躺在床上,有些失眠,也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伤好了没。
说起来,少爷的年纪在京城未婚的小公子中也算是偏大的。
夫人在少爷十五岁的时候为他相看妻子,也是在那一年,夫人让她身边的侍女教少爷人事。
我本是不知道的。
但少爷那天晚上跑到了我房里,我以为他是贼子,对着他一顿乱揍。
后来少爷鼻青脸肿地睡在地上,盖着单薄的被子对我说:「好常青,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第二天府里便传遍了少爷不能行人事的言论。
我问少爷行人事是什么,他耳根微红,接着用扇子点了点我的额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我疑惑道:「少爷不能行人事,那我以后能行人事吗?」
他才喝下去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好半晌才道:「这事只能看男人……以后你便懂了。」
少爷说我长大了才能知道,但我当天下午就从厨房里的妈妈那儿知道了。
钱妈妈说是个男人就能行人事,但是少爷不能。
我觉得少爷很可怜,玩骰子的时候都让着他。
后来,少爷的事在两年后不知道怎么就传了出去。
哎,真是,我走在外面都觉得十分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