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行,我只能搬出了我爹下落不明,我实在是凄苦,当下真的无心学识字,顺便再干嚎上两句。
这时不等他反应,我就赶紧溜走说是去前厅打探消息。
说起来每天都有不少人来我家报信,但没有一个消息是真的。
我心里难过,谢故渊却难得一次没有教训我,而是安慰我说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
我想想也是,要是真的被坏人劫走了,肯定会来勒索钱财。
说不好听的,如果我爹真有个三长两短,那肯定死会见尸,不会像现在这样。
谢故渊问我:「你跟你爹感情很好?」
我点头,「肯定好啊,我娘生我时难产死了,为了养我,他甚至没续弦。」
谢故渊不知在想什么,神色不明,我想喊他一声,就听见丫鬟慌慌张张来报,说是我那些叔伯婶娘族长又杀回来了。
要命。
这才过了三天,他们就又卷土重来,看样子是想了对策,怕是不好对付了。
我跟谢故渊说去处理点事情,不是故意逃课,这还没走上几步,谢故渊就阴魂不散跟了上来。
我哭丧着脸,「夫子,我真有事。」
「我知道。」谢故渊跟在我的身侧,光照落在他的脸上,明明暗暗,窥不见他的心思,却听见他说,「我陪你一起。」
我嗯了一声,用了好大的气力才忍住不去看他。
收回目光的那一刻,我看见丫鬟偷笑的脸,还有她迅速比对大拇指做拜堂妆的动作。
我狠狠瞪了她一眼,会来事儿你倒是狠狠助攻啊,每天像老鼠见到猫一样躲着谢故渊是怎么回事。
我人还没到,就听见那些亲戚们说我爹失踪未归,我跟谢故渊现在无媒无聘,亲还没成,当下住在一起于理不合,要重新替我选个夫婿。
不仅说说而已,他们还摆上了好几张画像。
我怎么看都觉得熟。
谢故渊在一边揭穿,「这不是你们云家人?难道可以亲近成婚?还是说这些人或云小姐不是亲生的?抑或者你们为了这点银钱脸面和祖宗都不要了?」
我咯噔一下,这谢故渊的嘴可真毒。
「我们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乡人来管。」
我算是知道了,他们这几天显然是已经探听到了谢故渊是外乡人,在这镇上无依无靠,所以才又跑来作妖。
「要是不选也行,今天我们便按照族归,把家产分一分。」
我听到族长这厚颜无耻的话时,真的差点被气笑。
正想跟他好好聊一聊时,就听见站在一旁的谢故渊说:「在下竟不知道族规大于律法,按照我朝律例,凡未见尸身者,皆按失踪处理,直至三年,财产才按亲疏远别进行分配。」
6
那些亲戚们还想说些什么,谢故渊已经搬出要是继续,便是强抢,按律要坐三年牢。
这一下,他们一个个都闭了嘴。
危机暂时解除。
我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有些奇怪,谢故渊一个教书先生,怎么会对律法如数家珍。
想到这里,我就问了出来。
谢故渊随口答道:「书设里有些闲书,看得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也是,以这几天来看,谢故渊几乎是过目不忘,这种绝顶聪明的人,懂个律法完全说得过去。
我没有继续追问,当着谢故渊的面叫管家再加派一些人手去寻找我爹,然后还让他准备一些成亲用品。
谢故渊问我,「要这些做什么?」
我呃了半天也没有呃出一句话来,最后还是管家说:「姑爷,咱们得早点生米煮成熟饭啊。」
嗯,就是这样。
谢故渊惊了,看着我,到底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