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还记得那年城外小河沟子,您失足落水,是臣妾拼了命捞的您吗?」
「别以为朕不知道,就是你把朕踢下去的。」季司清忽然咬牙切齿,「来人,用力搜,角角落落都不许放过!」
「……」
半个时辰后,我床底下的十箱黄金,衣柜里的一百万两银票,还有首饰盒子里的大金镯子,花瓶里的碎银子……
一样不落地摆在了季司清面前。
季司清冷哼一声:「还挺能藏。」
我精神恍惚地看着我的心肝们,回他:「您也挺能找。」
季司清瞥我一眼,吩咐宫人一样一样的将东西从我眼前挪走,顺便用脚尖踢了踢我: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滚去冷宫好好想想自己错哪儿了。」
说完他就走了,全然不顾我们十几年青梅竹马的情谊。
贴身婢女阿花小心翼翼地过来搀扶我:「娘娘,您节哀。」
「呜呜呜呜。」我躺在地上翻了个身,从我的栽绒驼色凤凰绣球地毯下摸出一叠银票,「幸好本宫还留了一手呜呜呜呜……」
「……」
2
我爹是大周首富,我娘是汾阳郡主。
我自小就是京城最尊贵的姑娘,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及笄后不想嫁人,又凭着和季司清青梅竹马的情分,舔着脸进宫要了皇贵妃的位份。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
我鹿宁这辈子就没吃过这种苦。
在冷宫的第一天,我攥紧了拳头:「这冷宫,本宫必是待不下去的。」
阿花眼中满是忧虑:「可是娘娘,陛下这次好像真的生气了。」
「本宫知道。」我一边说着一边撸起袖子提起笔,「所以这次的检讨书本宫自己写。」
阿花微微舒了口气,深怕我反悔似的替我研磨。
检讨书,我是有经验的。
先认错,再抒情,最后痛定思痛。
这一套下来,不得感动死季司清啊。
【亲爱的陛下,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知错了,请原谅我……】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奋笔疾书,我抓耳挠腮,我涂涂改改……
不是,才半年没写这怎么就生疏了呢?
又半个时辰过去了……
我把笔一扔。
烦了。
「阿花你说,这个事儿,抛开事实不谈,季司清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阿花面不改色地打开了我面前的窗,指着外头说:
「娘娘,您瞧。」
外头,两个披头散发的美人疯疯癫癫地往守门太监手里塞银子,哭着闹着要出去,还有一个坐在栏杆上握着手里的簪子念念有词……
嘶——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我重新拿起笔:「本宫今天就把笔写烂!」
阿花欣慰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