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头微微一笑,在他看来应该挺真诚的。
「好啊。」
05
好你个头。
他喜欢我的话,我们这场各取所需的婚姻就不公平了。久而久之,只怕生变。
况且,狗男人嘴里说出的情话,我是一个字也不会相信的。此刻心喜悦之,海誓山盟信手拈来,下一刻欲弃之不理,翻脸比翻书还快。
为不知道何时会抛弃你的男人付出感情,不是蠢就是欠打。
我不想牵扯进感情风波里,还是走为上策。
我爹当年购置那几间铺子时顺手买了间小院,嫁进将军府前我便住在那里,今后兴许又要长住了。
我比云姨娘行事便利,不用半夜爬墙,要走就走正门。
看门的小厮见我带着一队丫鬟婆子大包小包地出来,立刻小跑过来接下我手里的包裹:
「夫人带这么多东西出门?小的给您搭把手。」
我淡然一笑,「以后叫我曲姑娘」
小厮愣了愣,没再搭腔。
门外,马车已经侯着,可马车旁多了个不该出现的人影。
「回去。」
本应该去军营练兵的祁朔此刻面如凝霜,语气也差到极点。
他没好气,我也不想多费口舌:「你骗我成亲,我要跟你和离。」
「你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回去,选一个。」
手腕似乎又在隐隐作痛。
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娘改日再走。
我又带着一大串丫鬟婆子往回走,方才那小厮又把包裹递回给我:「曲姑,不,夫人,您的东西。」
祁朔一路跟到了我房里。
黝黑的脸上仍旧挂着一层冰,但语气却缓和了不少。
「你要是与我和离,这一年来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我把包附里的东西一件件取出,「我钱也挣了,招牌也打出去了,不亏。」
「那苏子安呢?民不与官斗,即便你靠自己在京城站稳脚根,也难出这口恶气。」
我把玩着从包裹里拿出的玉镯,半晌才开口:「大不了,放下呗。」
祁朔轻轻划过镯子的边缘,「这玉镯本就是给你买的,有我在,这世间所有的伤害你都不必放下,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如果你是真的想开了,决定今后不再嫁人,不再喜欢谁,我不会强迫你。但得等你把仇报完了,把心里那口气出了,才能做出真正的决定不是吗?」
我放下镯子,「你的意思是,释怀了,就能再爱了?可是……就一定会爱上你吗?」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索性将镯子套在我的腕上,「况且,你马上就能实现心愿了。」
「四年前菱州水患,我和督察御史奉旨暗访菱州,发现修建堤坝的饷银被人贪污,梁淮正是主犯。」
「但贪污案牵涉繁杂,贪污的人不止梁淮一个,被贪的银子也不止菱州一处,现如今马上就要结案了,你这时候与我闹翻,值是不值?」
梁淮倒了,苏子安的靠山没了,到时候要折腾他可就容易多了。
这个条件的确是很诱人。
他又道:
「我前几日刚刚得知,我出兵柔然的这段时间,苏子安也牵扯进了案子里。梁淮这个老狐狸,竟然这么久才拉苏子安上贼船,论防人之心,谁都重不过他。」
如果这样的话,苏子安到时候受到惩罚,便是他罪有应得,而非是我的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