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宁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窒息与无力。
「再说一遍吧,6月8号你高考结束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放弃了怯懦的伪装后,我诡异地平静。
「我回到家,迎接我的是满脸鲜血的妈妈。」
……
「她吓坏了,叔叔让我把她带走,其他的不要多管。」
……
「哥,我不能再失去她了,除了她,我就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刘警官看着我,只是说了一句:「不论多可怜,法律就是法律。」
我掩面大哭。
短短三天,在这个小小的审讯室,我为我世上仅有的两个亲人痛哭。
但是,刘警官说错了一件事。
单论不讲情面,法律在生活面前,还是不可避免地会黯然失色。
因为生活的规矩是,你想要什么,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到今天为止,与我生命有交集的几个人,都在这短短的7日内褪色而去。我就像是被上天捉弄的可怜小丑,独自在这里起舞。
而谢幕是,真正的自由。
后记
出警局的时候,刘宁正好遇上了在整理档案的杨平。
「亲力亲为啊,队长。我帮您。」
「结案了,大家都出去庆祝去了,档案都没人整理了。」
刘宁呵呵笑道:「您怎么不去。」
「都是小年轻,我去多扫兴。」
「害……我们也就嘴上说说,心理都跟明镜似的,您好着呢。」
「嘴贫。」
「说起来,白晔那孩子还真是惨……」
杨队看了他一眼。
「其实,从一开始,我就觉得,那孩子很奇怪。」
「他表现得……太准确了,就好像所有的情绪、语言都是精密计算过的一样。」
杨队叹了口气。
「也许是我想多了吧。他毕竟……成长在那样的环境里。」
……
「你父亲的死,还真是波折。」
刘宁起了一瓶啤酒,给白晔倒了一杯,后知后觉问了一句:「成年了的吧?」
白晔盯着腕上手表,过了一会,冲刘宁晃了晃手表,咧嘴一笑。
「就在刚刚,成年了。」
「这么巧,你生日是……」
笑意还没绽开就突然顿住了,警察的本能使得刘宁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他从上到下打量着面前这个少年。
穿了一件洗了很多遍的白衬衫,衣角能看出明显的磨损,扣子被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