妞妞也知道自己被领养的事实,但这并不妨碍她对自己爸爸妈妈的感情。
「你今天穿得很像她的风格。」田良回答道。
「她可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比你这个做哥哥的更了解她。」王潇潇笑道,「你也不要一直沉浸在这样的悲伤里嘛!大大方方地接受现实不也一样活着?」
「你都这么劝我劝了快10年了。」
「你真是根木头,」王潇潇气笑了,「还是那种土茅坑的房梁,又臭又硬。」
「晚上去吃「老干爹」吗?」田良问道。
「馋他们家的香辣蟹了?」王潇潇反问道。
田良点了点头,王潇潇实在太了解他了,每次心情不好都会约她去吃「老干爹」的香辣蟹,每次吃都会喝多,一喝多就让王潇潇拉着他去见妞妞。
「那我先过去订座位,你把手头的事情忙完了过来找我。」王潇潇说道。
「嗯。」田良点了点头,跟王潇潇道别后,回办公室将手头的工作收了收尾。
菜吃了不少,酒还没喝,也还没有进行到回家见妞妞的步骤,一通电话就让刚刚把酒杯放到嘴边的田良「惊掉了下巴」,一杯酒好悬没都撒出去。
「队长,又出现一起。」小张打来了电话。
「什么又一起啊?」
「又一起案子,这次死者戴着一张猪八戒面具。」
8
田良腾地站了起来,酒杯里的啤酒洒出去一半,后腿的力气顶翻了原本坐着的红木椅子,咣地一声引来了大厅中所有食客的注意。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王潇潇连忙跟食客和店家道歉,扶起了椅子。
「五分钟就到。」挂了电话,田良说道,「不好意思,有案子。」
「你去吧,我也习惯了。」王潇潇说道,「一定注意安全。」
田良把王潇潇拉进怀里,抱了两秒钟便跑出了门,留下王潇潇一人愣在原地。
上次这样紧紧的拥抱还是十年前田雨的忌日,情绪崩溃的田良抱着王潇潇不肯松手。
「什么情况?」田良来到案发现场,发现是「老干爹」饭店附近的重型货车停车场,「在这么个空旷的地方,想干什么一览无遗,不知道这嫌疑人是傻还是艺高人胆大。」
「在那边,」小张指了指一辆宿州本地的轻型高栏半挂车,「人已经被轧死了,司机吓着了,报警说自己倒车把猪八戒轧死了。」
「司机喝酒了?」田良疑惑道。
「没喝。」小张回答道。
「没喝怎么说胡话呢?」田良说道,「倒车能把猪八戒轧死,他是唐僧师徒四人西天取经路上的刺客吗?」
小张明显感觉田良心情不好,连忙说道:「司机没喝,死者有可能喝了,满身的酒气,还戴着猪八戒的面具,八成是喝多了自己躺在卡车轮子下面乘凉,结果被轧死了……」
「先别着急下结论,还没有进行尸检,不能轻易定论。」田良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看着现场尸体所戴的猪八戒面具,田良疑心骤起。
现在的问题是,单单靠两张面具根本不足以说服任何人,也不可能在案件报告上写这两个案子有关联,更不可能写这两个案子跟二十年前自己妹妹离奇死亡的案子有关系。
时间地点毫无规律可循,作案手法也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警戒线外,王潇潇跟了过来,翘着脚想看看田良在做什么,却不经意间看到了还没装进裹尸袋的尸体。
只一眼,整个胸腔腹腔被轧扁的尸体就让王潇潇跑到不远处路边的树坑下剧烈呕吐了起来。
听到呕吐声,田良顺着声音看去,发现是王潇潇,连忙上前安抚:「你没事吧?怎么这次跟过来了?以前从没见你跟来过。」
9
「呕……呕……」王潇潇还在吐。
「需要我去接妞妞吗?」田良问道。
「呕……呕……」王潇潇接过田良递来的抽纸,擦了擦嘴,说道,「不用,妞妞今天自己坐班车回家,不用担心她。那个……死的那人我认识。」
「你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