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宇翔别过脸去,不情不愿地回答:「我不想你们知道我像跟屁虫一样跟着阿斐。」
这倒符合杜宇翔的性格,虽然平时对阿斐很殷勤,但姿态依然是高傲的,给阿斐送礼时总不忘加上一句「你要是不喜欢可以扔掉,我不要退回来的东西」。
江彦说:「看来你有一大把独处的时间,没有人知道你做了什么。」
杜宇翔冷哼一声,「你断定凶手就在我们中间,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怀疑,还有什么好说的。」
「记住,现在是我说了算。」江彦面无表情,转向我,「到你了,刚刚杜宇翔说遇见过你,是不是真的?」
我点点头,「没错,我来说说我看到的吧。」
以下是我对那晚的回忆。
我对探险游戏兴致不大,所以先在一楼草草转了一圈,然后坐在楼梯那里抽烟。
之后我碰见了杜宇翔,他问我看见有人下来没,我说没看见。
抽完烟,我上到二楼查看,遇见了江彦,他刚刚从走廊尽头的厕所走出来。
他说他听见了女生的哭声,我们就一起去厕所里又查看了一遍,没发现异常。
江彦说要去楼下看看,先走了。我在二楼瞎转了一会儿,就继续往楼上走。
经过三楼的时候,我听见有人说话,觉得没必要去查看,所以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的时候,我也听见厕所传来女生的哭声,我去查看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刚好我觉得肚子不舒服,就在厕所里解决了。
完事后,我觉得无聊,随便走进一间教室打盹儿,直到江彦通过对讲机呼叫我们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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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我的话,江彦点了下头,「我确实碰见了你,但你的行踪未免太简单,你的独处时间甚至比杜宇翔更久。不过你跟阿斐一向比较疏远,除非你私下里对阿斐有非分之想。」
我耸了耸肩,「你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我确实没有其他证人。」
江彦揉了揉脖子,一副准备打持久战的模样,「你们明显都隐瞒了一部分事情,你们不说,咱们可以同归于尽。」
他的语气如此平淡,我更加确信,如果今天没有推出凶手,注意,是「推出」凶手,我们一个都走不掉。
至于真凶是谁,真相如何,不重要。江彦只需要一个令人信服的凶手。
既然如此,那我就推他一把好了,我说:「程天岭还没来,你是笃定他不是凶手吗?杜宇翔所说的事不需要程天岭来佐证吗?」
杜宇翔转头看了我一眼,有惊讶、恼怒,也有迷惑不解。
不急,这出大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江彦说:「程天岭那边我自会解决,你们现在自身难保,如果不能说服我,你们俩今天都出不去。」
「我虽然是个透明人,我可不想死在这里。」我转向杜宇翔,「阿斐说去三楼查看,后来你也去了三楼,你说没有遇见阿斐,可我在经过三楼时,听见一男一女在说话,你怎么解释?」
杜宇翔愣了下,凶狠地看了我一眼,半晌,吞吞吐吐说:「我……也有可能是程天岭,我在三楼遇见了他。」
我用手撑住头,歪着头看他,「如果说话的是程天岭和阿斐,你到了三楼就应该看到了,但你之前说,你到了三楼,没看见阿斐,然后碰见了程天岭,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那是……可能……他们已经聊完了,阿斐已经走了。」杜宇翔双手紧握在一起,眼神飘向别处,脸部的肌肉线条因紧绷而显得十分生硬。
「你撒谎。」我掷地有声,「你在一楼遇见我之后直接去了三楼,而我在二楼停留了一段时间才去的三楼。如果阿斐已经走了,我经过三楼的时候,根本不可能听见一男一女聊天。」
江彦的目光随即锁定在杜宇翔身上,「凌愿说得有道理,我那时在一楼,程天岭是你后来遇见的,所以凌愿听见的说话声,只可能是你和阿斐。」
杜宇翔的脸霎时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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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愿!你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处境一样,你诬陷我是凶手,然后自己逃脱是吧?」杜宇翔涨红了脸,「你这条趋炎附势的狗,跟十年前一模一样!」
我咬了咬牙,淡定地说:「你说你不是凶手,那你解释清楚,你跟阿斐说了什么,之后阿斐去了哪里?」
杜宇翔垂下头,我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这跟阿斐的失踪没关系,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我们都听到了女生的哭声,但什么也没发现。」
江彦突然插话:「你别想转移话题,这个问题,我们待会儿再说。」
我暗自笑了下,恐怕这事儿跟江彦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