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想要留下我的人,是姐夫?
24
「许乐,好好去治病吧,你好好活着,是我唯一能回报父母的方式,也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情。」
姐姐甩下这句话,利索地挂断电话,再打过去时,已经无法接通。
我握紧手机,重重地吸了口气,来不及分析她话里的意思,只是抓紧时间用手机搜索。
一般家庭使用的监控设备,停电就会停止工作,不能录像,也不能摄像。
而且,这么密集的监控就必须得有一个控制室。
姐夫的书房有一台电脑。
可惜没有电,我根本无从下手。
思忖片刻,我又在网上搜索姐夫的信息,百度上有他们全家的资料,他父亲是个有名的地产商,开发过不少楼盘,同时也是个慈善家,捐过不少希望学校,形象很正面。
姐夫本人则是个才华横溢的富二代,他的音乐才华盖过了富二代的出身。
这样一个出色的人,却爱上了我的姐姐。
那个冷漠、疏离,沉默寡言的普通女孩,甚至甘愿替姐姐照顾我这个精神病妹妹。
多么伟大的人。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又尝试搜索姐姐的信息。
她毕业后,进入一家公益机构工作,帮扶贫困偏远山区的孩子,为他们寻找资助人,帮助他们接受教育,从大山深处走出来追寻梦想和出路。
我搜索姐姐所在的公益机构,她经常跟帮扶对象们合影,小到六七岁的幼童,大到十七八岁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女孩,带着不谙世事的天真和淳朴。
网上并没有关于姐夫和姐姐的负面消息。
我只能放弃这条线,从药箱拿出我的药,在网上搜索服药后的反应,以及那个催眠治疗,好在百度上可以直接向医生咨询。
网上说,催眠治疗类似于心理暗示,不会让人失去记忆,只会让人把不想记起的记忆隐藏起来,而且还是有机会重新想起来的。
但诡异的是,我所服用的镇定类药物根本不会让我连续昏睡5天,除非过量服用,而且必须是病情严重到不可控,否则是严禁过量服用的。
刹那间,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到我的四肢百骸,喉咙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来来回回的滚动,却发不出一点声音,胸口一片冰凉。
「手机,用完了吗?」
维修工人见我盯着手机目不转睛,忍不住催促。
我抿了抿嘴唇,赶紧删掉搜索记录,把手机还给了他。
25
姐夫不到3点就回来了,我看见他随手把车扔在楼下,朝楼上飞奔上来。
我拿刀的手一瞬间丧失了力气。
「乐乐…」
姐夫站在门口。
看着我缩坐在洗手间的地上,喷淋打开,水将地上的鲜血冲进地下管道。
我纤细的手腕上,割开了四条口子。
「姐夫,你看,这血多美。」
镜子里,映出我诡谲的笑,看上去,确实像极一个发病的精神病患者,这演技,简直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
姐夫扑过来捏住我的手腕,他把我抱在怀里,再次飞奔而出。
我被他送进小区附近的医院。
没想到,我再一次遇上了郭队长,这次他也是来包扎伤口的。
他追缉抢劫的犯人,意外被一辆摩托车撞倒,手臂上擦伤了很大一片,鲜血淋漓。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拿着手机说话。
那手机有点熟悉,因为右上角同样贴着一个小小的五星红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