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我好像睡了很久,时而清醒,时而迷糊,像是在做梦。
有时,鼻端有浓重的血腥味,还有女人低低的哭泣和哀求声。
刺得我全身颤抖。
我哆嗦着嘴唇,整个脑子都是懵的,我想睁开眼睛看清楚,却没有一点力气。
「呼哧。」
「呼哧。」
有人在剧烈的喘息,好像是个男人的声音,这么急促,这么粗重。
我从来没有听过。
是谁?
我拼命想用牙齿咬自己的舌尖,想让自己清醒点,可惜一只手捏住了我的下巴,给我喂了一杯水。
很快地,我再次丧失意识。
醒来,耳边放着轻柔舒缓的音乐。
我慢慢睁开眼睛。
姐夫坐在床边,正在轻声哼着一首英文歌曲。
这是一首古老的情歌,我听见他唱给姐姐听过。
只是姐姐没有什么浪漫的细胞,面无表情听完,头也不回地进了房间,只有我眼巴巴坐在旁边听着。
「乐乐,你醒了?」
姐夫察觉到我的目光,侧头看向我,温柔地笑了。
他脖颈上有两道伤痕,跟他胸口和手臂上的一样。
像是有人用指甲划伤的。
「我是不是又犯病了?」
我虚弱地问他,声音很嘶哑,几乎发不出声音,这种情形,像是我用嗓过度。
姐夫怜惜地摸我的脸,用勺子给我喂温水。
「你都昏睡了几天,医生说你病情有点加重,给你加了药量。」
姐夫用纸巾擦拭我的嘴角,我突然在他的手指上闻到了一股怪味。
是鸡血的味道。
怪了,难道姐夫杀鸡了?
这时,我发现床上的被罩和被单似乎被换过,姐姐给我买过很多套床上用品,我最喜欢天蓝色那套。
但此时,我躺在一套火红色的被褥间。
红的刺眼,红得像血。
「我睡了几天?」
我莫名有些恐惧,忍不住问。
「5天。」
姐夫将我扶了起来,让我靠在枕头上。
「中间你醒过来几次,但会大喊大叫,我控制不住你,还好有邻居来帮忙,最后还是不行,我只得给黄教授打了电话。」
我紧紧抓着他的衣服,心里闪过恐惧,某种让我后脊梁发寒的第六感被惊醒,越是深想,感觉就越是强烈。
竟然睡了5天。
这5天里发生过什么事?
我不受控制地想到睡梦中的情节,鼻端的血腥味、女人的哭泣声、男人的粗重喘息,以及姐夫指尖的鸡血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