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洗澡换衣服,我不死心,想再去厨房仔细检查一遍。
可刚刚踏入厨房,我突然想到,这里是姐夫的家,他会不会在家里装监控?不然他怎么知道我昨天回来检查过厨房?
我装作进厨房烧水,靠在门口的边上,悄悄下载了一个探查摄像头的软件。
果然。
软件刚刚启用就出现了警告。
距离我两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代表监控设备的红点,正对着厨房的门。
心里的惶恐加重,我拼命抑着呼吸,转身走出厨房,借着打扫卫生的由头,把每个房间都转了一圈。
不到150平的四居室里,竟然出现了11个红点,每个房间都安装了监控。
就连我卧室的洗手间也没有落下。
我突然有些恶心。
从初中到高中,我都住在家里,每晚都在这个洗手间里洗澡。
姐夫就算真是杀人碎尸的恶魔,可他为什么要把监控设备安装在我的房间和浴室?
很快,姐夫出来了。
他换了衣服,但依旧是黑西裤和白衬衫,只是换了条浅蓝色的领带。
我告诉自己,别害怕,别紧张。
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姐夫推我去浴室洗澡,让我换一身衣服。
想到我每晚洗澡的时候,监控后面可能都会有一双眼睛在偷窥,我突然揪着胸口的衣服干呕起来。
我想吐,可惜只是吐了些酸水出来。
姐夫被吓了一跳,忙把我抱去沙发,从药箱拿出两袋冲剂,用热水冲泡开了递给我,没再提让我洗澡的话。
总算,我把今日份的洗澡应付了过去。
可是,我不能一直不洗澡。
18
姐夫带我去了市第三医院,这是一家专门收治精神病的医院。
他熟门熟路,直接带我去了五楼,接诊的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医生,很慈眉善目,我扫了眼他的工作证,姓黄。
根据他们的聊天内容,我应该是这里的常客,黄医生对我非常熟悉。
姐夫把我做噩梦的病情说了一遍,重点描述我在梦中惊恐大叫,浑身抽搐,双眼翻白,像是窒息,挣扎中我抓伤了叫醒我的姐夫。
我愕然看向他,从早上醒来到现在,他没有提过半句。
他的手臂和胸口,有几条血淋淋的伤口,明显是抓伤,可见我当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竟然一点印象也没有。
但他的形容,让我想起梦中的那个女孩,她在被姐夫撕碎衣服时,拼命用手去抓姐夫的胸口,留下道道血痕。
医生边低头写着病历,边温声说:「距离上次发病只间隔四个月,可见她的病情在加重,还是应该加大催眠治疗的力度,只是我们医院的催眠治疗不是国内最好的,你可以带她去大城市看看。」
我第一次听说催眠治疗。
姐夫笑说:「我已经联系过北京那边的医院,等她姐姐出差回来,就能带她过去,我希望这次她能彻底忘记以前的那些事,有些事记得太清楚,对她并不是好事。」
彻底忘记?
我心底越来越不安,开始拼命地回忆,发现自己确实忘记过很多事,比如黄医生说的上次发病是在四个月前。
又比如说,那13次报警记录。
以及,我梦中的那个女孩。
姐夫似乎察觉到我的不安,摸摸我的头,温柔地安慰我。
「乐乐,有些事情既然已经过去,我们就想办法忘了吧,人总是要往前看的,等你治好了病,就能过正常人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