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我接着说,「在水里那么剧烈地挣扎和缠斗,既不脱落,也不进水,质量这么好,肯定不便宜。」
他慌了,眼睛开始四处瞟,不敢看我,
我:「能撕下来让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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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开始浑身颤抖。
这时,法医检测结果送了进来,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放弃了抵抗和狡辩,撕下了左手手臂和脖子上的膏药,左臂上是一处深深的咬痕,脖子上是几道鲜红的抓痕。
法医检测结果显示,死者刘琦颈骨被折断,同时,也在刘琦的指甲缝和牙齿间找到了李果的皮屑组织……
「我真的没有想杀他,我只是不会救人,我也慌了!」他拼命喊道。
「这事你自己和法官说吧。」我走出审讯室,一秒都不想多待。
经过走访,确认了李果并没有杀人动机,他和刘琦只是刚刚认识一个礼拜的钓友。因为聊得来,结伴钓鱼。
我又咨询了救援队的朋友,他们告诉我,人在溺水濒死之时,极度危险,每年因救人死去的游泳爱好者不计其数。
所以,李果在某种程度上算是自保,但「防卫过当」,失手将溺水者杀死。最终,李果因过失杀人罪被判三年。
时间拨回到现在,李果刑满释放,再次出现在我面前。
我感到一阵恍惚和心痛:
我的老婆已经失踪三年零一个月了?一个罪犯都已经杀了人、进了监狱又出了监狱,我却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办公室里,李果见我对他爱搭不理,面前放着一把椅子,也不敢坐,
「冯警官,我当年好像被你冤枉了……」
「根据呢?」我看着窗外。
因为接下来的事情可能显得太过重大,他显得有些紧张,深吸了一口气……
6
「冯警官,死者为大,我没有恶意啊……只是一种假设……」
我一阵心烦,「假设的话就别说了。」
他被我呛得不敢说话,却也不肯走,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赶紧说,我没空跟你耗着!」
他被我吓得一哆嗦,稍作调整后,说:
「假……假设当时刘琦会……会游泳呢……」
听到这话,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为什么作这种假设?」
「刚入狱的两年多,我一直罪恶感深重……直到出狱前,救援队的老师来给狱友们上课,教如何科学解救溺水者……听着听着,我觉得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老师讲的溺水者的反应和当时刘琦落水后的反应不一样……不,应该说,很……很不一样……」
因为激动,李果浑身抖了一下。
「哪里不一样?」
「一般溺水者的动作是按压、拉拽、拥抱,目的都是为了找到附着物,尽力接近水面和岸边……可是……」
说着,李果的眼神中泛出一丝惊恐,
「当时刘琦有锁住我的四肢,甚至,锁喉后……还将我往深处带……按说……一个不会游泳的人,不是应该想办法往上浮吗?除……除非……「
李果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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