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一个轻微的声音,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下。
我听见了来自十年前的,我的,声音……
「姐姐,你现在有空了吗,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办了……」
她的,不对,是我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稚嫩,几分青涩和胆怯。
我想哭,想说话,我咬着自己的舌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嗯,嗯!」
我从沙哑的嗓子里挤出破碎的声音。
「她」在那边支支吾吾的说了几句,我咬着下唇,几乎咬破了,满嘴的血腥气,这才拼命的忍住没情绪崩溃。
我想告诉她这种男人是渣男,极其自私,他把所有的情况都列出来,考虑的只是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没有考虑过你的前途你的人生,甚至父母。
这种自私的男人以后也只会是利己主义,不能依靠,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况且他就是认定了你不干净了,脏了没别人要了,这才肆无忌惮。
听我的话,远离渣男,让他滚。
可是话到了嘴边,我却没办法完整的说出来了,我不知道究竟是这六年的沉默让我丧失了表达能力,还是声带被毁我根本没办法发出声音,又或者,是我太着急导致失声。
我的眼泪汹涌的流,却只能从喉咙里发出难听的声音。
「姐姐,你说什么,你怎么了?」她的声音急切的传来。
可是我越是着急,就越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分,分手……」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电流声滋滋作响。
李洋在外面打游戏输了,狠狠的骂了几句,含妈量极高,我吓了一跳。
他探头看了我一眼,发现了不对。
「你在说话?你能说话了?你想跟谁乱说?」
李洋警觉的跑进来,一把扯掉了电源,直播被迫中断,我的耳机里只传来了刺耳的电流声。
「老实点,听到了没有。」
李洋离开之后,我的泪水忍不住的往下掉。
我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是啊,当年那么多关系好的闺蜜劝我,我都不听。
又怎么会轻易的相信一个「电台主播」这种陌生人。
更何况,我的反应根本不像个电台主播,连话都说不明白的主播?「她」没准都觉得是打错了电话。
从那之后,我没有接到过电话了。
也许,「她」已经给出第一次,没有怀疑没有抗议,只有顺从。
像十年后的我,顺从的行尸走肉,顺从的像一滩腐烂的死水。
可是,半个月的一个午后,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小婉站在椅子上给我倒水。
我亲眼看到那个装满开水的一次性杯子从桌子上滚落下来,我吓的尖叫一声!
可是预料中杯子砸在她胳膊上,滚烫开水落下来的画面没有发生。
我看到那一次性杯穿过了她的手臂,直直的掉落在地上。
啪!
开水溅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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